负责此事的白露起身汇报:“第一批人员已分散撤离。三十七名工程师和技术员携关键图纸前往西安;四十五名教师和一百二十名学生前往武汉;商业团队的二十六人分三路前往香港、广州、重庆。所有人都携带了新的身份文件和联络方式。”
“她们呢?”林默问的是几位女主。
白露沉默片刻:“清月姐拒绝离开,她说野战医院需要她。如烟姐说情报系统无法转移,她也留下。婉宁……”她看向叶婉宁。
“特区银行还有三百万银元没有完成转运。”叶婉宁平静地说,“这些钱是战后重建的种子,我必须留下处理完。”
“徽音要指挥特战队,走不了。”林徽音接话,“雨薇正在与各国领事周旋,也离不开。”
“还有韩雪梅、沈月华、苏红……”林默一个个数过去,“你们都不走?”
会议室里无人回答,但每个人的眼神都给出了答案。
林默深吸一口气:“好吧。但所有人必须答应我——如果防线崩溃,接到撤离命令后必须立即执行,不许逞强。”
“是!”
命令下达,各自散去准备。林默叫住叶婉宁:“婉宁,银行的事,最多给你两天时间。十九号傍晚之前,你必须离开琴岛。”
“那你呢?”叶婉宁反问。
“我是司令,必须最后走。”林默顿了顿,“而且,我答应了清月,要带她去个地方……等战争结束。”
叶婉宁看着他,突然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他。这个向来精于算计、冷静务实的女子,此刻声音有些哽咽:“答应我,一定要活着。我们……还有很多事没做。”
“我答应。”林默拍拍她的背,“去吧,抓紧时间。”
傍晚,林默登上崂山炮台。杜聿明正在组织炮兵进行最后一次实弹校准,震耳欲聋的炮声在山谷间回荡。
“司令!”杜聿明敬礼,“所有炮位已完成最终调试,danyao充足。日军若敢登陆,保准让他们有来无回!”
林默看向那些擦拭得锃亮的炮管。这些105毫米榴弹炮是特区兵工厂的心血,射程、精度都远超这个时代的同类武器。但面对舰炮,依然处于劣势。
“杜团长,如果……我是说如果,炮台被舰炮压制,你们怎么办?”
杜聿明咧嘴一笑:“司令放心,我们在每个炮位都修了防炮洞和撤退通道。真要顶不住,兄弟们化整为零进山打游击,这些炮……炸了也不留给小鬼子!”
“好。”林默拍拍他的肩,“记住,人比炮重要。炮没了可以再造,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明白!”
下山路上,林默遇到了苏清月。她正带着医疗队往山上运送药品,十几个人肩扛手提,在陡峭的山路上艰难前行。
“怎么不让男兵来运?”林默接过她手中的箱子。
“男兵都在加固工事,更累。”苏清月擦了擦汗,“这些都是急救药品,必须尽快送到前线救护所。”
两人并肩走在山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山风吹来,带着五月草木的气息。
“清月,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单独说话吗?”林默突然问。
苏清月想了想:“在武昌,起义后的第三天。你受伤发高烧,说明话,一直喊‘妈妈’。”
林默苦笑:“我有吗?”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