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徽音、叶婉宁、赵雨薇……一个接一个表态。没有一个人选择离开。

林默看着她们，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有骄傲，也有深深的责任。

“好吧。”他终于妥协，“但‘星火计划’必须执行。我们需要在后方留种子，这是命令。”

会议结束后，林默独自来到海边。夕阳西下，海面上波光粼粼，那支日本舰队依然在远方若隐若现。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

蓝色光幕展开，任务界面显示着：

当前任务：保卫东海

剩余时间：68天15小时

任务进度：防御体系建设42%，兵力部署78%，物资储备65%

警告：检测到敌方增兵迹象，关外驻屯军第三舰队已从佐世保出港

新的危机正在路上。

林默关闭界面，望向海天交界处。那里，最后一抹晚霞正被夜色吞噬。

“司令。”身后传来轻柔的声音。

林默回头，看见苏清月提着一个食盒走来：“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两人在海边的礁石上坐下。苏清月打开食盒，里面是简单的两菜一汤，还有两个馒头。

“清月。”林默突然问，“你后悔吗？跟了我这样一个……随时可能死在战场上的人。”

苏清月盛汤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动作。她把汤碗递到林默手中，才轻声说：“还记得武昌那个晚上吗？你说你来自未来，要改变一些事情。我当时觉得你是疯子，但你的眼睛很真诚。”

她望向大海，眼中映着星光：“这十五年，我看着你从一个人变成一支队伍，从一支队伍变成一片根据地。你救了很多人的命，给了很多人希望。如果这十五年需要用一个‘后悔’来换，那太便宜了。”

林默握住她的手。两人的手都不细腻，都留着岁月和战火磨砺的痕迹。

“如果这次我们能活下来……”林默说，“等战争结束，我想带你们去一个地方。那里有湖有山，我们盖几间房子，种点菜，养些鸡。你们想行医的行医，想教书的教书，想过平凡日子就过平凡日子。”

苏清月笑了，眼角泛起细纹：“那你会无聊死的。你这种人啊，注定要活在风浪里。”

“也许吧。”林默也笑了，“但至少可以试试。”

夜渐深，海风转凉。观测台那边，值班的士兵正在换岗。港口方向，最后一列转运物资的火车正鸣笛离站。更远处的山区，新兵训练营里还亮着灯火——那是白露组织的学生军在进行夜间训练。

这座城市，这片土地，这些人……都是他要守护的。

“回去吧。”苏清月收起食盒，“明天还有更多事情要处理。”

两人并肩走回要塞。在他们身后，大海沉默，星空无。

而在千里之外的奉京，一场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大帅府灵堂已经布置起来——张雨亭在留下遗嘱后再次陷入昏迷，医生判断，这次恐怕挺不过去了。

张汉卿跪在灵床前，拳头攥得发白。杨宇霆站在他身后三步处，面色沉痛，眼神却锐利如鹰。

帅府外，忠于少帅的卫队与杨宇霆调来的奉军第一师对峙着。枪已经上膛，只等一个火星。

奉系的命运，东三省的命运，乃至整个北中国的命运，都悬于一线。

而在更远的东京，军部大楼里，一群穿着将校服的人正在地图前争论。地图上，胶东半岛被画了一个红圈，旁边标注着：“帝国之癣，必除之。”

历史的车轮轰然向前，无人能够阻挡。

但总有人，愿意用血肉之躯，去试试能不能让它转个弯。

哪怕只是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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