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后，林默单独留下几位核心成员。

“有件事，必须告诉你们。”他示意柳如烟关上门，“我们在奉系内部的朋友，昨天传出了最后一份情报。”

柳如烟将一份密电放在桌上。电文很短：“张病危，少帅主战，杨、常主和。关东军允诺如奉军溃败，将助少帅掌权。”

“张作霖病危……”白露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消息一旦公开，奉系必然分裂！”

“所以日本人才急着开战。”林徽音分析道，“他们要在张作霖死前促成奉系与我们两败俱伤，然后扶植少帅上位——一个更容易控制的傀儡。”

“我们的机会就在这里。”林默手指敲击着电文，“如果能让奉系内部的主和派占据上风，至少可以拆散这个联盟。”

“很难。”陆子明摇头，“杨宇霆、常荫槐虽然主和，但手中无兵。军权在少帅和那些主战派将领手里。”

“那就给他们制造有兵的假象。”林默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如烟，启动‘惊雷计划’。”

柳如烟身体一震：“现在？会不会太早？”

“再不启动就晚了。”林默看向窗外，海面上日本军舰的轮廓在暮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告诉我们在奉天的人，三天后，我要看到效果。”

夜幕降临，林默回到司令部后面的小院。这里是他在琴岛的住所，一座朴素的两层小楼，院里种着几棵梧桐。

厨房亮着灯，苏清月正在准备晚饭。这个当年武昌战地医院的女医生，如今已是特区卫生署署长，手下管理着十二家医院、上百个乡村卫生所，却依然保持着亲自下厨的习惯。

“她们都走了？”苏清月将一盘清蒸鱼端上桌。

“嗯，各忙各的去了。”林默洗了手坐下，“婉宁在核对物资清单，雨薇陪德国人参观兵工厂，白露去师范学校做战时动员，徽音带特战队夜间训练，如烟……她最忙。”

“你该劝如烟休息的。”苏清月给他盛了碗汤，“她从津港回来就没合过眼。”

“劝不动。”林默苦笑，“你也一样，今天又去码头检查防疫了吧？手都泡白了。”

两人相视一笑。多年的相处，早已不需要太多语。

晚饭后，林默来到书房。桌上摊开着系统界面，自从“保卫东海”任务发布后，界面就多了一个倒计时：71天23小时47分。

任务奖励中的“海岸防御体系”蓝图已经部分解锁，显示为一系列混凝土炮台、水雷阵地和海岸监视哨的设计图。这些技术以这个时代的标准来看相当先进，但建造需要时间——而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敲门声响起。林默抬头，看见白露站在门口，手中抱着一摞文件。

“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学生们写了一些东西，我觉得你应该看看。”白露将文件放在桌上。

那是师范学校和中学的学生们写的“决心书”。有的表示要参军报国，有的申请去野战医院当志愿者，有的愿意协助运输物资……字迹稚嫩，语气却坚定。

“我劝他们以学业为重，但他们不听。”白露坐在对面，眼中闪着复杂的光，“这些孩子最大的不过十八岁，最小的才十五。他们本该在课堂里读书，现在却要面对战争。”

“这就是我们身处的时代。”林默轻声道，“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打赢这一仗——为了给他们一个不必被迫长大的未来。”

白露凝视着他，突然问：“林默，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输了怎么办？”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窗外传来海浪声，远处军营的熄灯号隐约可闻。

“想过。”林默诚实回答，“如果防线崩溃，我会安排你们和重要技术人员撤离。南下去广州，或者……去延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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