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扮作擦鞋匠，在银行对面的街角摆摊，目光不时扫过进出银行的人群。他的手下分散在四周：卖报纸的、拉黄包车的、甚至还有一个扮作外国太太的女情报员，正牵着一条小狗在街边遛弯。

两点五十五分，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银行门口。车上下来三个人，为首的是个穿灰色长衫的中年人，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延伸到嘴角。他环视四周，带着两个手下走进银行。

老陈眼神一凝——这个人他认识，青帮“通”字辈的流氓头子，绰号“刀疤李”，专做绑票勒索的买卖。

银行里，刀疤李径直走到柜台，递上一张纸条。柜员接过看了看，抬头说：“先生，这笔转账需要经理授权，请您稍等。”

刀疤李皱眉，但没说什么，退到一旁等候。他的手下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手始终插在衣兜里——那里明显鼓出一块，是shouqiang的形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三点十分，经理才慢悠悠地从办公室出来，接过纸条看了看，又打量了刀疤李几眼，这才开始办理手续。

整个过程，没有其他人接近柜台。

老陈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太顺利了——顺利得反常。绑匪为什么不担心这是陷阱？除非他们根本不在意这笔钱，或者……

他突然想起什么，猛地转头看向银行侧面的小巷。一个戴鸭舌帽的身影正快速离开，手里提着一个帆布包。

“跟上那个人！”老陈对旁边卖烟的小贩低喝，自己则起身朝银行门口走去。

银行里，刀疤李已经拿到转账凭证。他仔细检查后，对经理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银行门被推开，四个巡捕冲了进来，为首的英国警官用生硬的中文喊道：“所有人不许动！我们接到报警，这里有人进行非法交易！”

刀疤李脸色一变，手立刻摸向腰间。但他的动作慢了一拍——老陈安排在银行里的“客户”突然发难，两人扑向刀疤李的手下，另一人直接撞向刀疤李。

营业厅里顿时乱作一团。

银行外的街道上，那个提帆布包的鸭舌帽男子已经跳上一辆等着的黄包车。老陈的手下骑着自行车紧追不舍，同时吹响了警哨。

公共租界突然拉响了警报。

与此同时，闸北。

林默站在一栋三层小楼的屋顶，用望远镜观察着街对面的货栈。这座货栈占地约两亩，四周是高墙，大门紧闭，只有侧门偶尔有人进出。院子里堆满了木箱和麻袋，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些货物摆放得过于整齐，像是在刻意遮挡视线。

“司令，有动静。”身边的情报员低声道。

货栈侧门开了，两个穿短褂的汉子推着一辆板车出来，车上盖着油布，鼓鼓囊囊的不知装着什么。他们沿着小巷朝苏州河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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