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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叶婉宁要回济南了。

临行前，她交给林凡一份计划书：《沂山根据地三年发展规划》。里面详细列出了工业、农业、教育、商业的发展目标，还有资金需求、人员配置、时间表。

“这是我熬夜写的。”叶婉宁眼圈有些黑，但精神很好，“可能不成熟，您看看，有用的就采纳。”

林凡翻看计划书。条理清晰，数据详实，一看就是专业人士的手笔。

“我会认真看的。”林凡郑重收好，“叶小姐，路上小心。袁世凯的皇帝梦快醒了，接下来山东会乱。你在济南，要多加小心。”

“我会的。”叶婉宁戴上帽子，“林先生，等我弟弟回国，我就送他过来。那孩子学机械的，正适合这里。”

“欢迎。”

送走叶婉宁，林凡回到议事厅，把那份计划书摊在桌上，仔细研读。

柳如烟走进来，看了眼计划书：“写得怎么样？”

“很好。”林凡抬头，“如烟，咱们要有自己的经济人才了。叶婉宁这样的人，一个顶十个。”

“她确实厉害。”柳如烟在对面坐下，“不过林凡，你对她……是什么看法？”

林凡一愣，随即明白柳如烟的意思。他笑了：“如烟，你吃醋了？”

“谁吃醋了。”柳如烟别过脸，但耳朵红了。

“叶婉宁是合作伙伴，是同志，仅此而已。”林凡认真地说，“我心里有谁，你不知道吗？”

柳如烟不说话了。过了会儿，她轻声说：“我知道。我就是……有点慌。叶小姐那么优秀，又年轻，又漂亮，还留过洋……”

“再优秀，也不是你。”林凡握住她的手，“如烟，从江夏到现在，一路生死，都是你陪着我。这份情，谁也替代不了。”

柳如烟眼睛红了。她没说话，只是反握住林凡的手，很紧。

窗外，根据地的灯火次第亮起。学堂里传来夜校的读书声，工厂里机器还在运转，哨兵在岗位上警惕地巡逻。

这一切来之不易，但还在向前。

林凡想起叶婉宁计划书里的一句话：“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没有强大的经济，根据地就是空中楼阁。”

是啊，光有枪杆子不行，还得有经济实力。叶婉宁的到来，补上了根据地最重要的一块短板。

接下来，就是趁袁世凯倒台的机会，扩大根据地，控制沂州，建立真正的政权。

路还很长，但方向清晰。

林凡拿起笔，在计划书的扉页上写下四个字：政商经纬。

政治和商业，就像经线和纬线，交织成根据地未来的蓝图。

夜渐深，灯火阑珊。

但希望，正在这片土地上，一点点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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