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的末尾,她提到一件事:“近日涧外来了一伙人,约三十余,自称是从辽东逃难来的工匠,会造机器。我盘问过,领头的是个俄国人,叫伊万,说是因为厌恶战争才来的中国。你觉得,能收吗?”
俄国工匠?林凡心中一动。十月革命还没爆发,但沙俄的统治已经摇摇欲坠,确实有不少俄国技术人才流亡海外。如果能吸收这些人……
“回信。”林凡对赵水生说,“告诉柳姑娘,可以收,但要严格审查。让他们先在涧外住下,观察一段时间。如果没问题,就留下,特别是那个俄国人,好好待他,咱们缺机械人才。”
“是。”
信鸽飞走了。林凡看着窗外的大雪,思绪飞远。
有了自制buqiang,有了煤矿铁矿,现在又可能有俄国技师加入……黑石峪和鹰愁涧的工业基础,正在一点点搭建起来。
但光有工业不够,还得有人才,有制度,有思想。
“李慕白,”他转身,“下午开个会,把新来的保定同学都叫上,咱们谈谈部队正规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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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议事厅,火盆烧得正旺。
十一个保定军校生坐在一侧,黑石峪的老骨干坐在另一侧。气氛有些微妙——新来的科班生看不起土包子,土包子也不服气这些学生兵。
林凡开门见山:“今天把大家叫来,就为一件事:怎么把咱们的队伍,建成一支真正的军队,而不是土匪或者乡勇。”
他看向李慕白:“李兄在军校学过,你说说,正规军和乌合之众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李慕白站起来,不卑不亢:“林教官,依我所学,区别有三:一曰编制,正规军有明确的指挥体系和编制序列;二曰训练,正规军有系统的训练大纲和考核标准;三曰纪律,正规军令行禁止,军纪严明。”
“说得对。”林凡点头,“那咱们现在缺什么?”
“都缺。”李慕白很直白,“咱们现在没有明确的编制,谁是连长谁是排长不清楚。训练靠经验,没有系统。纪律……说实话,松散。”
这话说得不客气,陈铁柱当场就站起来了:“你说谁松散?咱们从江夏打到沂州,死了多少兄弟,你说松散?”
“陈队长息怒。”林凡抬手制止,“李兄说得对,咱们确实有问题。所以今天,就是要解决问题。”
他让赵水生挂起一块木板,上面是他这两天画的编制表:
“我提议,把现有人员整编为‘沂山独立营’。营下辖三个连:一连为步兵连,二连为工兵连,三连为教导连。每个连下辖三个排,每个排三个班。每班十人,设班长、副班长。”
“营部设参谋处、后勤处、军械处、医务处。营长由我暂代,副营长待定。各连连长、排长,通过考核选拔。”
众人看着编制表,若有所思。
“考核怎么考?”陈铁柱问。
“军事技能、指挥能力、文化水平,三项综合。”林凡说,“具体标准,李慕白,你来拟,三天后给我。”
李慕白眼睛一亮:“是!”
“训练大纲也由你负责,参考保定军校的操典,但要根据咱们山地的实际情况修改。”林凡继续说,“重点训练山地作战、夜战、游击战。另外,文化课不能停,教导连要负责全营的文化教育,目标是三个月内,所有人都要认五百个字,会简单算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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