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讲。”
“可否容草民回黑石峪,与弟兄们商议?毕竟,这是关乎几百人性命的大事。”
袁克文盯着林凡,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良久,他笑了:“可以。三天,够吗?”
“够了。”
“好,那就三天。”袁克文起身,“希望三天后,能听到好消息。”
离开知府衙门时,天已经黑了。林凡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刚才那一刻,他感觉到了杀意。如果不是自己应对得当,恐怕已经成了阶下囚。
回到客栈,柳如烟正焦急等待。见林凡安全回来,她松了口气,但看到他凝重的脸色,心又提了起来。
“怎么样?”
林凡关上门,把经过说了一遍。
柳如烟听完,脸色发白:“袁克文亲自来了?他怎么会到沂州这种小地方?”
“不是巧合。”林凡摇头,“袁世凯在布局,山东是关键。袁克文来,恐怕不只是为了黑石峪,而是为了整个沂州,甚至整个山东。”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答应他?”
“不能答应。”林凡斩钉截铁,“答应了,黑石峪就完了。但不答应,三天后就是大军围剿。”
“可我们打不过……”
“所以,要在他动手之前,让他改变主意。”林凡眼中闪过决断,“如烟,你连夜出城,回黑石峪。告诉陈铁柱,立即进入战备状态。另外,让白露带着老弱妇孺,转移到后山秘洞。”
“那你呢?”
“我留在城里。”林凡说,“还有一件事要做。”
“什么事?”
林凡走到窗边,看着夜幕中的沂州城:“我要见一个人。一个能让袁克文投鼠忌器的人。”
“谁?”
“现在还不到说的时候。”林凡转身,“如烟,相信我。快走吧,时间不多了。”
柳如烟看着他,最终咬牙:“你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
“我答应你。”
两人没有再多说。柳如烟收拾行装,从后窗翻出,消失在夜色中。
林凡独自坐在房间里,油灯的火苗跳动,映着他沉思的脸。
三天。只有三天时间。
他要下一盘险棋,一盘可能输掉一切的棋。
但必须下。
因为黑石峪四百多条人命,都在他手中。
窗外,沂州城的更夫敲响了梆子。
亥时到了。
漫长的一夜,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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