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是有,但都是打铁、修钟表的,没人会造枪啊。”
“不需要造新枪,先从维修和复装开始。”林凡从怀里掏出一叠纸——这是他用系统解锁的初级知识,结合自己的记忆,画出的简易子弹复装设备草图,“我这里有图纸,需要铁匠、木匠合作试制。”
众人传看图纸,虽然看不太懂,但那些精细的标注和比例尺,显然不是胡乱画的。
吴兆麟盯着林凡:“林参谋,你这些本事……到底从哪学的?”
这个问题,三天来已经被问过无数次。
林凡平静地回答:“我在海外时,除了军事,还选修了机械工程和化学。这些东西,在欧洲的兵工厂都是基础。”
半真半假的解释。但此刻,没人深究。能解决问题的人,就是最需要的人。
议事持续到午时。最终确定了三项决议:整军由吴兆麟和林凡共同负责;安民由刘教习牵头组成“民政委员会”;建厂则由商会长招募工匠,林凡提供技术指导。
散会后,林凡刚走出府衙,就被苏婉叫住了。
“林参谋,我哥哥醒了,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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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医院设在城西的天主教堂。这里相对完整,法国神甫在起义后选择了中立,甚至提供了部分药品。
苏清月躺在简易病床上,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明。他左肩和肋部的伤口包扎得严实,呼吸时仍会皱眉。
“林……先生。”他说话还有些吃力。
“苏先生别动。”林凡在床边坐下,“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苏清月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听舍妹说,城守住了,是你指挥的。”
“是大家一起守住的。”
“不必谦虚。”苏清月喘息了几下,“我昏迷前最后看到的,是你站在钟楼上挥镜子指挥炮击。那时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林凡没有接话。他注意到苏清月的枕边放着几本日文书,书名是《外科手术学》《细菌学概论》。
“苏先生在日本学医?”
“东京帝国大学医科,去年刚毕业。”苏清月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本想回国办医院,教现代医学……没想到先遇上了革命。”
“革命也需要医生。”
“是啊。”苏清月看向窗外,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地上投下斑斓的光影,“林先生,你觉得我们能成功吗?”
这个问题太沉重。林凡沉默良久。
“我不知道。”他最终诚实地说,“但我知道,如果不尝试,就永远不可能成功。”
苏清月笑了:“你说话像个哲学家。”
“我只是个当兵的。”
“不,你不只是当兵的。”苏清月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我妹妹说,你身上有种很奇怪的气质……既像久经沙场的老兵,又像刚出学堂的学生。既冷酷,又仁慈。”
林凡心中微震。苏婉观察得这么细?
“她还说什么了?”
“她说你救了很多人的命。”苏清月顿了顿,“也救了我的命。这份恩情,苏家铭记在心。”
“苏先生重了。你为守军械库差点牺牲,该道谢的是全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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