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系统兑换的强效镇痛剂,只剩最后三支。他递给苏清月:“用这个。”
苏清月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迅速给伤员注射。
忙碌到天黑,所有伤员才转移完毕。统计伤亡:医护兵牺牲两人,伤员死亡五人,重伤十一人。野战医院一半设施被毁。
临时帐篷里,苏清月终于坐下来处理自己的伤口。林凡帮她包扎,看着那道深可见骨的划伤,心疼得说不出话。
“疼吗?”他轻声问。
“疼。”苏清月这次没撒谎,“但比那些缺胳膊少腿的战士好多了。”
十年战火,她已经见惯了生死。但每次有人牺牲,她还是会难过。
“清月,等打完仗……”
“别说。”苏清月打断他,“每次你说‘等打完仗’,就会打更大的仗。从武昌到现在,二十年了,仗越打越大。”
林凡哑口无。是啊,1911年他以为推翻清廷就太平了,结果军阀混战。1927年他以为统一中国就太平了,结果日本入侵。现在,抗日战争才刚开始。
“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承诺。”他低声说。
“你的承诺我收到了。”苏清月握住他的手,“在你心里,就够了。”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柳如烟掀帘进来:“林哥,清月姐,你们没事吧?”
“没事。”林凡起身,“有情报?”
“两个消息,一好一坏。”柳如烟坐下,“好消息:我们的人在济南搞到了日军仓库的详细布防图。坏消息:鬼子准备大扫荡了,调集了五千人,配备山炮和骑兵,要把沂蒙山区的抗日武装一网打尽。”
“时间?”
“最多十天。”
林凡走到地图前。五千日军,加上伪军可能上万。根据地能作战的只有四千人,虽然占据地利,但装备差距太大。
“如烟,通知所有团级以上干部,紧急作战会议。”
“是。”
会议在深夜召开。煤油灯下,一张张坚毅而疲惫的脸。
林凡先通报了敌情,然后说:“这次扫荡规模空前,硬拼不行。我决定:主力部队跳出外线,到鬼子后方去。只留少量部队和民兵在内线坚持。”
“放弃根据地?”韩雪梅急了,“我们经营了二十年!”
“不是放弃,是战术转移。”林凡指着地图,“鬼子来扫荡,后方就空虚。我们打到他的县城去,打他的交通线,逼他回援。同时,内线部队利用地形打游击,消耗敌人。”
“那老百姓呢?”白露担忧,“鬼子找不到部队,会拿百姓出气。”
“所以要做好坚壁清野。”林凡说,“把所有粮食藏起来,水井投毒,道路破坏。让鬼子在山里转,饿着肚子转。”
“时间太紧了。”赵永刚皱眉,“十天,转移四千部队,组织群众隐蔽,还要准备外线作战……”
“所以从现在起,所有人不许睡觉。”林凡环视众人,“永刚,你带一团在内线坚持,记住十六字诀: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林徽音,你的特种团分成小股,专门袭击日军指挥系统和后勤。如烟,情报处要确保我们掌握日军每一个动向。”
“白露,你组织群众转移,特别是学生和孩子。婉宁,你想办法搞一批药品和电台零件。雪梅,妇女支前队要保证部队干粮。清月,野战医院分成三部分,随部队行动。”
一道道命令下达,整个根据地像精密的机器开始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