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苏清月眼圈红了,“弹片差一点就伤到动脉了。”
“这不是没事嘛。”林凡想笑,却扯动了伤口,倒吸一口冷气。
夜幕降临,战场暂时沉寂。但所有人都知道,明天会更残酷。
深夜,柳如烟带来了好消息:“东线的王师长动摇了。我的人接触了他的副官,暗示如果退兵,可以给他三万大洋。”
“他答应了?”
“还没,但心动了。另外,西线的李师长昨天强抢了一个村姑,闹得怨声载道。我已经派人把消息散播出去,他的部队士气低落。”
分化瓦解,初见成效。
“继续施加压力。”林凡说,“另外,让林徽音今晚再袭扰一次,专打指挥系统。”
“是。”
后半夜,林凡睡不着,独自巡视阵地。士兵们抱着枪在战壕里休息,很多人身上带伤,但眼神依然坚定。
“师长!”一个年轻士兵认出了他,激动地站起来。
“坐下,休息。”林凡按住他,“多大了?”
“十八。”
“怕吗?”
“怕。”士兵老实说,“但想想家里的爹娘,想想分到的土地,就不怕了。国民党打回来,土地就没了。”
朴实的话语,道出了这场战争的本质——土地,生存,尊严。
“我们会赢的。”林凡拍拍他的肩,“因为我们是正义的。”
“嗯!”士兵用力点头。
巡视完阵地,天边已经泛白。新的一天,新的血战。
但战局在第三天出现了转机。
林徽音的特种营在敌后抓到了一个重要人物——孙良诚的小舅子,军需处长。这个纨绔子弟带着姘头到前线“视察”,被特种营逮个正着。
林凡亲自审问。
“饶命!饶命啊!”那家伙跪地求饶,“我什么都说!我姐夫……孙主席的机密我都知道!”
“说。”
“孙主席其实不想打硬仗,损失太大没法向南京交代。他只想围困,等你们弹尽粮绝。东线的王师长是他政敌的人,他想借你们的手消耗王师长的实力……”
林凡明白了。军阀内部的倾轧,比敌我矛盾更尖锐。
“给你个活命的机会。”林凡说,“回去告诉孙良诚,如果他退兵,我们愿意‘名义上归顺’,并送他一份厚礼。如果他非要打到底,我们就全力进攻王师长,让王师长全军覆没,看他怎么向南京交代。”
“是是是!我一定带到!”
人放走了。赵永刚不解:“师长,真要归顺?”
“假归顺。”林凡冷笑,“争取时间。等孙良诚和王师长斗起来,我们就有喘息之机。”
果然,五天后,敌军开始后撤。不是全面撤退,而是东线先撤,西线观望,南线也减慢了攻势。
柳如烟的情报证实:孙良诚和王师长在指挥部大吵一架,几乎动枪。南京方面也发来电报,斥责“剿匪不力”。
11月初,敌军全部退出根据地。第一次反围剿,胜利了。
但代价惨重:独立师阵亡四百二十三人,伤八百余人。民兵伤亡三百多。根据地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存粮,药品几乎耗尽。
战后总结会上,所有人都很沉默。
“我们赢了,但只是惨胜。”林凡声音沙哑,“国民党不会罢休,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围剿。我们必须改变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