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哥！”一个年轻士兵冒雨跑来，“苏大夫让你去一趟！有紧急情况！”

医疗所设在半山腰的石洞里。林凡赶到时，苏清月正带着两个助手处理伤员——三个浑身是血的汉子躺在草席上，其中一个腹部中弹，肠子都流出来了。

“怎么回事？”林凡问。

“山下王家村的村民，被‘钻山虎’的人打伤的。”苏清月头也不抬，手上动作飞快，“他们来求药，说村里还有十几个伤员。”

钻山虎，本地最大的土匪头子，手下有四百多人，控制了三个山头。

“为什么打他们？”

一个伤势较轻的汉子挣扎着说：“俺们……俺们交不出秋粮……钻山虎要五百石……村里实在没有……他们就开枪……”

林凡脸色沉了下来。

“清月，他们能救活吗？”

“这个腹部中弹的……难。”苏清月咬牙，“子弹在腹腔里，需要开腹手术，但我们的条件……”

林凡看着那个汉子痛苦的脸，又看看苏清月额头的汗珠，心中做出决定。

“准备手术。我帮你。”

“可是——”

“用我上次教你的消毒流程，煮沸所有器械。我来麻醉。”林凡转身对柳如烟说，“如烟，集合教导队，带足danyao。另外，让后勤准备一百石粮食。”

“你要做什么？”

“去王家村。”林凡眼神冰冷，“土匪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但我们的存粮——”

“粮食可以再筹，人心丢了就找不回来了。”林凡打断她，“如果我们见死不救，周边的百姓谁还会信我们？谁还会给我们报信？谁还会在我们需要时帮忙？”

柳如烟怔了怔，点头：“明白了。我这就去准备。”

手术持续了三个小时。

林凡用系统兑换的最后一点麻醉剂为伤员麻醉，苏清月主刀。没有无影灯，就用三盏油灯从不同角度照射；没有吸引器，就用煮沸过的竹筒和纱布。

当子弹终于取出时，天已经黑了。

“接下来看他能不能熬过感染关。”苏清月脱下手套，疲惫地靠在石壁上，“谢谢你……又救了一个。”

两年间，这样的场景发生过无数次。每一次，林凡都会拿出系统药品或超出时代的技术。每一次，苏清月都不问来历，只是默默学习、应用。

两人的关系在生死与共中变得复杂而深厚。不是简单的男女之情，更像是战友、伙伴，以及某种难以喻的默契。

“清月。”林凡忽然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你会怎么办？”

苏清月转头看他，油灯光在她脸上跳跃：“你指的是你那些秘密吗？奇怪的枪、奇怪的药、奇怪的知识？”

林凡沉默。

“我父亲是中医，但他也学过西医。”苏清月轻声说，“他说过，医道无分中西，能救人就是好医术。我想，做事也一样——无分来历，能做对的事，就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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