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三鸟。虽然代价惨重，但武昌城的防御隐患被清除，清军进攻被延缓，各省革命党得知消息后，起义速度加快了一倍。

历史，正在被微小而坚定地改变。

当林凡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两天后。

他睁开眼，看到的是简陋的屋顶。肩膀的箭伤已经被包扎，疼痛减轻许多。

“你醒了？”一个温柔的声音。

林凡转头，看到苏清月坐在床边椅子上，左腿裹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但还活着。

“你……”林凡想坐起来，却被按住。

“别动。你失血太多，需要静养。”苏清月轻声说，“谢谢你……的解毒剂。军医说，再晚半个时辰，我就没救了。”

“那就好。”林凡松了口气，“夜袭队……回来了多少人？”

苏清月眼神黯淡：“一百二十七人。但清军前锋营被打残了，三天内无法参与攻城。而且……湖南昨天独立了，通电支持武昌。”

历史进程加速了。林凡心中五味杂陈。那一百七十九个年轻的生命，换来了更快的革命步伐。值得吗？他不知道。

“还有，”苏清月从怀中取出那枚玉佩，轻轻放在林凡手心，“这个……谢谢你没有弄丢。”

玉佩温润如初。

林凡握紧玉佩，突然问：“内鬼是谁？”

苏清月脸色一变，压低声音：“是第二标的标统刘武。熊队长已经……处置了。但他在死前说，朝廷不止派了他一个人。武昌城里，还有‘血滴子’。”

果然。林凡并不意外。暗战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卫兵敲门：“林教官，熊队长有请。说……有客人想见你。”

议事厅里，除了熊秉坤，还有一个林凡从未见过的女子。

她约莫二十三四岁，穿着普通百姓的蓝布衣，但身姿挺拔如松。最特别的是她的眼睛——锐利如鹰，扫过林凡时，仿佛能看透一切。

“林教官，这位是柳如烟柳姑娘。”熊秉坤介绍，“她说……有重要情报给你。”

柳如烟微微颔首，声音清冷：“林先生，久仰。我父亲是前清绿营武官，因同情革命被杀。我流落江湖，学了些功夫。昨日在城中，我发现了这个——”

她递过一张纸条。

林凡接过，上面用娟秀小楷写着一行字：

“林凡，海外归来，疑为东瀛或西洋所派细作。其所用火器、医药皆非中土所有。建议：或收买，或除之。”

落款是一个印章：血滴子·丙组。

“这是我从一个可疑人身上偷的。”柳如烟说，“他们已经在调查你的来历。而且……怀疑你是外国间谍。”

林凡后背发凉。这个猜测虽然错误，却最危险——革命军现在最恨外国干涉。

“我凭什么信你？”林凡盯着她。

柳如烟淡淡一笑，突然抬手——嗖！一枚铜钱擦着林凡耳边飞过，钉在身后柱子上，入木三分。

“如果我要杀你，刚才你已经死了。”她说，“我帮你，是因为我父亲临终前说，这个国家需要新鲜血液。而你……虽然来历神秘，但做的事确实在帮革命。”

林凡沉默。这个女人不简单。武艺高强，心思缜密，而且似乎有自己的情报网。

“你想要什么？”

“一个容身之处。”柳如烟直视他，“我能帮你查清‘血滴子’在武昌的所有据点。作为交换，我需要一个正式身份，和……向你学习的机会。”

“学习什么？”

“你教那些士兵的东西。”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我看了你们的训练，很特别。我想学。”

林凡与熊秉坤对视一眼。熊秉坤微微点头——此人可用。

“好。”林凡伸出手，“欢迎加入。”

柳如烟握住他的手，力道很大：“那么，合作愉快，林教官。”

检测到新关键人物：柳如烟

情感联结建立：初步

解锁：基础情报网络框架（可发展线人系统）

第二位女主，以这样的方式登场了。

林凡知道，未来的路会更复杂，也更危险。但看着眼前这两个女子——床榻边温柔坚毅的苏清月，面前冷静锐利的柳如烟——他突然觉得，穿越到这个乱世，也许不只是负担。

还有责任，有伙伴，有需要守护的人。

窗外，武昌城迎来了起义后的第三个清晨。

炮声暂时停歇，但暗涌从未停止。

新的战斗，已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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