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暖流涌遍四肢百骸，驱散了部分疲惫感。

排名，从一千开外，直接冲进了八百之内。

这才是真正的收获。在这场战争中，任何虚名都比不上实打实的支持率。

他看着对面三个已经陷入自我怀疑和崩溃的迎宾使，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构筑的世界分崩离析，看着信徒们从麻木中苏醒，开始质疑一切。

毁灭他们？不。

诛心，才刚刚开始。

***

星穹列车，观景车厢。

姬子站在巨大的星图前，看着上面一个代表着匹诺康尼的光点，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剧烈闪烁。无数条复杂的数据流从光点中发散出来，在屏幕上汇聚成杂乱无章的曲线。

“能量场域正在重构……同谐的特征光谱在衰减，但并未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具备开拓与同谐双重特性的复合场域。”帕姆跳到操作台上，紧张地报告着数据。

姬子端着咖啡杯，抿了一口，杯中的液体微微晃动。

“他成功了。”

“成功了？姬子，这看起来更像是失控了！”帕姆指着屏幕上那些狂乱的曲线，“这种程度的命途冲突，足以撕裂一个小型世界！匹诺康尼的梦境正在崩溃！”

“不，帕姆。”姬子放下咖啡杯，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那条金色的、代表“开拓”的曲线，“你看，它没有去‘破坏’那条白色的线，而是像一根纺锤，将所有杂乱的彩色丝线，强行捻合在了白色丝线之上。”

她的手指停在一处两种力量交汇最激烈的地方。

“他不是在模拟命途。模拟，是拙劣的模仿。而他，是在‘定义’命途。”

“阿基维利曾经说过，命途是宇宙的法则，星神是法则的具现。但没人想过，法则本身，是否也能被改写。”

姬子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混杂着惊叹与担忧的复杂表情。

“王座系统……那个‘神秘’的星神，究竟想通过他，看到什么样的未来？”

她看向星图深处，仿佛目光能穿透无尽的星海，看到那场残酷战争的本质。

“他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候选者，开始触碰这场战争最核心的秘密了。”

***

匹诺康尼的梦境，破碎的世界中。

东方灼不再去看那三名失魂落魄的迎宾使。他们的信仰已经崩塌，比杀了他们更让他们痛苦。

他转身，看向丹恒。

“谢了。”

丹恒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将手中的长枪握紧了几分。

天空的裂痕越来越大，金色的阳光洒落下来，照亮了这片废墟。远方，传来了星际和平公司治安官的警报声，以及更多梦境居民清醒后的喧闹。

旧的秩序正在死去，新的混乱……或者说，新的秩序，正在诞生。

东方灼活动了一下身体，骨骼发出轻微的爆鸣。

他看向梦境的更深处，那个方向，是这场虚假盛宴真正的核心。

丹恒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还要继续？”

“当然。”东方灼的嘴角咧开一个弧度，“我才刚把水搅浑，还没摸到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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