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手中的长枪，枪尖在洒落的金色光尘中折射出冰冷的锋芒。

“你把水搅浑了。”他的声音和枪尖一样冷。

“浑水才好摸鱼。”东方灼扭了扭脖子，骨骼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在为下一场厮杀预热，“而且，你不觉得这死气沉沉的‘和谐’，早就该换一首曲子了吗？”

丹恒没有接话，只是用行动表明了立场，他侧过身，与东方灼并肩而立，警戒着四周不断涌来的治安官和骚动的梦境居民。

“他们交给你了。”东方灼丢下一句话，自顾自地找了块还算完整的断壁坐下，完全无视了周围的混乱。

他需要确认一些事情。

心念一动，只有他能看见的湛蓝色光幕在眼前展开。

王座系统

候选者：东方灼

支持率排名：799

已模拟命途：同谐（变异）、开拓

东方灼的注意力没有停留在排名上，而是直接点开了关于“同谐”命途的详细注解。

之前的描述简单粗暴：模拟“同谐”命途，获得群体增益与协同作战能力。警告：与“开拓”存在本质冲突，极易失控。

而现在，那段文字已经彻底改变。

命途定义：交响

释义：以“开拓”为主导，强制整合多种不协和音，将其统合为一首宏大的交响乐章。乐章的核心为开拓进取，所有被纳入的音符（力量）都将为此服务。

当前乐章构成：开拓（主旋律）、同谐（和声）

警告：此定义已超越系统初始数据库，系统正在根据候选者的行为进行学习与推演……推演中……

一行不断闪烁的红色小字，像一根针，刺进了东方灼的意识里。

学习？推演？

这个所谓的“王座系统”，从他得到的那天起，就一直像个冰冷的、只负责发布任务和播报排名的机器。

可现在，它第一次表现出了“智能”的迹象。

它不是在拙劣地模仿阿基维利，也不是在生硬地复刻希佩。它是在观察自己，分析自己，然后根据自己的行为，去“定义”一种全新的东西。

这感觉，就像你以为自己手里握着的是一把锤子，用了半天才发现，这把锤子有自己的思想，它会根据你砸钉子的方式，自己调整重量和形状。

这究竟是工具，还是……寄生体？

东方灼第一次对这个植根于自己灵魂深处的东西，产生了一丝寒意。

那个投放系统的“神秘”星神，祂究竟想干什么？培养一个全新的星神？还是说，候选者们都只是祂进行实验的小白鼠，而自己这只，恰好搞出了一点祂没预料到的新花样？

星穹列车，观景车厢。

“罗浮，天舶司紧急求援！”

一个焦急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建木异动，丰饶孽物大规模暴乱！‘巡猎’的星使们正在镇压，但……但情况正在失控！我们侦测到了不属于‘丰饶’和‘巡猎’的命途力量反应！”

姬子端着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坐标发过来。”她的声音沉稳，听不出丝毫慌乱。

切断通讯，姬子看向身旁的帕姆。

“立刻联系东方灼和丹恒。”

“可是姬子，他们还在匹诺康尼的梦境里，信号……”

“接过去。”姬子打断了帕姆的话，“我有预感，他必须知道这件事。”

***

匹诺康尼，破碎的梦境。

“嗡——”

一阵轻微的震动打断了东方灼的思绪。他抬起手腕，列车配发的通讯器正在闪烁。

是姬子的信号。

他接通了通讯。

“东方灼，匹诺康尼的情况我们已经监测到了，做得不错。”姬子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东方灼能听出那份平静之下的凝重，“但现在有更紧急的事。仙舟罗浮发来求援，‘丰饶’与‘巡猎’的战争全面升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