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灼死死地盯着那几行血红色的字，指节因为用力而攥得发白。冰冷的杀意和赤裸裸的诱惑，像两条毒蛇，顺着他的目光钻入脑海，嘶嘶地吐着信子。

吞噬同类，继承力量……

这套路他妈的太熟悉了！

上一世，他就是被这种“捷径”的论调推向了绝路。那些曾与他并肩作战的伙伴，那些将后背交给他的人，最终都成了别人“登神”的阶梯。而现在，这个自诩为助力的王座系统，竟然堂而皇之地将这血淋淋的“潜规则”摆在了他的面前。

“捷径？我看是通往地狱的单程票。”东方灼的声音里像是淬了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尝试着在意识中切断与系统的联系，但那血色的面板却如同跗骨之蛆，牢牢地钉在他的视野中，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天真。那蛊惑的声音还在回响，一遍又一遍，像是最恶毒的诅咒。

去吧……吞噬他，你将获得前所未有的力量……

“滚！”

东方灼猛地睁开眼，一声怒吼在静室中回荡。那股刚刚与“开拓”之力融合的“欢愉”之力，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怒火，竟也跟着躁动起来，粉色的光芒在他的金色气焰中闪烁，带着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警报声划破了星穹列车的宁静。

“呜——呜——”

刺耳的蜂鸣声从列车广播中传来，紧接着是姬子沉稳而略带凝重的声音：“全体成员，请立刻到观景车厢集合，收到紧急求援信号！”

东方灼心中的怒火被这突如其来的警报强行压下。他收敛心神，那血色的系统面板也随之隐去，但他知道，那条毒蛇只是暂时蛰伏了起来，随时可能再次探出致命的獠牙。

他快步赶到观景车厢。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深邃无垠的宇宙。姬子、丹恒和三月七正围在中央的全息星图前，神情严肃。星图上，一个遥远的星系坐标正闪烁着不祥的红光。

“出什么事了，姬子姐？”东方灼开口问道。

“一份来自坦塔罗斯星域的求援信号，”姬子指了指星图上那个闪烁的光点，眉头紧锁，“信号非常微弱，而且断断续续，像是从一台快要报废的设备里发出来的。但我们解析出的内容……很不对劲。”

三月七抱紧了胳膊，小脸上满是困惑和一丝恐惧：“信号里一直在重复一句话，‘我们正在消失’。不是被攻击，不是被毁灭，就是‘消失’。这太奇怪了，一个文明怎么会凭空消失呢？”

丹恒则调出了列车智库的资料，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也泛起了一丝波澜：“坦塔罗斯星域……在星际和平公司的航行记录里，被列为‘概念污染’高危区域。建议所有船只绕行。”

“概念污染？”东方灼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汇。

“信号的最后，提到了一个名字。”姬子关闭了其他干扰信息，将那段经过数次修复的音频片段播放了出来。

一阵嘈杂的电流声后，一个嘶哑、绝望到极致的声音响起，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ix……自灭者……一切……毫无意义……”

“ix？”东方af灼瞳孔一缩。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唤出了那个他无比厌恶的王座系统。这一次，界面不再是血红色，而是恢复了正常的淡金色，仿佛刚才的“猎杀任务”只是一场幻觉。他在候选者名单里飞速检索，很快便找到了那个名字。

候选者：ix

归属命途：虚无

支持率：？？？

状态：不参与王座战争

不参与战争？东方灼愣住了。这算什么？规则的漏洞，还是说“虚无”本身就是一种凌驾于规则之上的存在？

“ix，‘虚无’命途的代行者，或者说，祂本身就是‘虚无’概念的延伸。”丹恒的声音将东方灼的思绪拉了回来，“追随祂的被称为‘自灭者’。他们不发动战争，不掠夺资源，也不传播信仰。他们只是存在着，而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