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真,这味道并不好闻。
周以擎突然对刚才的冲动有些后悔了。
他为什么要答应让那个女人送。
明明可以叫楚彦来接他。
“明总监。”
沙哑得像是含着砂砾的声音从周以擎口中传出来,“介意我开点车窗吗?”
明郁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声音平稳道:“只要您不怕冷,我不介意。”
周以擎颔首,按下车窗,一股刺骨的冷风顿时灌进来,吹散了一些车厢里沉闷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冷空气涌入肺腑,让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只是,周以擎的胸腔依旧是闷的。
明郁透过后视镜,将周以擎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她想了想道:“周总,您要是不习惯,我放点音乐吧。”
周以擎抬眸看了她一眼,随后又收回视线,看向窗外的夜景,“随便。”
男人的声音敷衍又疏离。
明郁也不在意,腾出一只手打开音乐,轻柔的钢琴前奏从车载音响流淌出来。
她暗暗松了一口气,感觉总算没有那么尴尬了。
却不想,前奏刚过,主歌部分响起,原本坐在副驾驶昏昏沉沉的曾云廷突然睁开了眼睛。
拼命想挽回的从前
低沉忧郁的男歌手声音从车载音响传出。
曾云廷却在这时候猛地坐直身体,转头死死盯着车载音响,眼眶红红的。
“这首歌是她最喜欢的歌”
他的声音破碎,哽咽。
明郁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这首歌是明郁随机播放的,她忘了这是曾云廷前任常听的那首。
不等她腾出手去切歌,就听身旁的男人开始哭嚎起来。
“为什么,要抛弃我,明明是她一开始说不要孩子,我才去结呜呜!”
后面的话曾云廷还没说出口,就被紧急停好车的明郁用手捂住了。
结扎?!
这是能说的吗?云廷哥怎么老是把这个词挂在嘴边啊。
若周以擎得知云廷哥结扎了,一定会查出茸茸不可能是他的孩子,那孩子的生父
这不是会把茸茸的身世给暴露吗?
明郁吓得冒了一身冷汗,她不敢往下想,心慌地朝后视镜看去,正对上周以擎一双漆黑的眼眸。
男人瞳孔如墨,深邃且散发着几分危险的气息。
明郁心里一虚,干巴巴地解释,“那个,云廷哥和我结婚前,有个相恋多年的人,每次他喝醉了,就会这样,您不要放在心上。”
周以擎并没有细想曾云廷一个酒鬼的胡话。
他看看明郁,又看看被她捂着嘴,死死按住的男人,嗓音淡漠:“你们不相爱?”
明郁杏眸垂了垂,思虑万千,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半晌,明郁才找到了托词,无奈的笑了笑:“每个人心里都有白月光嘛,我和我丈夫都很尊重另一半的心灵情感,很理解彼此。”
周以擎凤眸中闪过了一丝波澜,激荡起一点涟漪。
眼眸微抬,状似无意地扫过她的侧脸
他看似漫不经心的,缓问,“白月光?你也有?”
明郁心里一个咯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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