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咽了口唾沫,小声回答:“我记得是在冬末,因为冬末的时候国外滑雪的人少,我特意赶去的,是在一片雪山上。”
冬末。
国外。
雪山上。
周以擎眸中闪过了一丝隐忍的痛苦,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
垂放在身侧的双手紧了又松开。
片刻后,他眼眶没有红,神情也依旧是那副漠然的姿态,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
“周总”班长小心翼翼地站在旁边,担忧地看着他。
“单我买了。”
低沉冷冽的三个字,从周以擎口中传出来。
他不再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出包厢。
直到房门重新关上,才有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瘫在沙发上:“我的天,刚才吓死我了。”
“你们刚刚有没有注意到,周以擎刚刚问庄子舒的时候,手在抖。”
“所以,当年周总的前女友,其实会不会是云清语啊?”
周以擎走出包厢,一步一步,稳稳地朝电梯走去。
可垂放在身侧,不停颤抖的双手还是出卖了他此刻濒临崩溃的理智。
他从来没有想过,再次听到云清语的消息,会是她如此悲惨的消息。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机械地走进去,抬手按了一楼。
金属壁面上映出他的脸,苍白的像一张纸,双眼更是没有焦距,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庄子舒的话。
“大着肚子倒在雪地里,下身鲜血流了一地。”
“也不知道怀了谁的孩子,竟然把她一个人丢在雪地里。”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一楼。
周以擎麻木地抬步往外走。
走廊白炽的灯光,照得他眼睛发疼。
他下意识眯了眯眼睛,脚步也没有停,继续往大门走去。
四周的声音,此刻都变成模糊的嗡鸣声。
然后他撞上了一个人。
“啊——”
明郁因为搀扶着曾云廷,被惯性力道牵连一起摔倒在地上。
她原本在家研究如何在原有的设计图纸上再次创新,就接到松间月会所的工作人员电话,说曾云廷在会所喝醉了。
没办法,她只能暂停手里的工作,出门接人。
“周周总?”
明郁坐在地上,看清面前站着的男人,眼里浮现出惊讶,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时她身旁醉醺醺的曾云廷摇摇晃晃从地上站起来,嘴里嘟囔着:“什么周总?”
说话间,他发现了站在两步距离外的周以擎,眯着眼睛走过去。
“你是周总?”
明郁看到这一幕,紧张得立刻从地上站起来,上前把曾云廷拉回来,“云廷哥,你别闹,这是我老板。”
也不知是哪句话触动了曾云廷,他顿时安分了下来。
明郁松了口气,再次朝周以擎看去,就发现面前男人脸色十分差,状态也不太对。
她皱起眉头,眼底浮现出她没有察觉的担忧,“周总,你没事吧?”
熟悉的声音,带着淡淡栀子花奶香味拉回了一丝周以擎的理智。
是她。
明郁。
认不清脸,记不清脸,却记得她身遭淡淡的香气。
周以擎轻轻眨了眨眸,无神的眼眸里终于有了焦距,落在面前两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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