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的越远越好
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相反的方向跑了出去。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跑得越远越好。
不管往哪个方向跑,先离那些猴子远一点再说。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最后终于跑到了一个听不到身后猴子叫声的地方,才弯下腰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的衣服被树枝刮破了几道口子,袖口处拉丝了,裤腿上沾满了泥和草籽。
脸上也被不知道什么带刺的枝条划了一道浅浅的红痕,火辣辣的。
她直起身来,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
没有人,没有猴子,没有声音。
林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她自己的呼吸声,像是刚才那场混乱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靠在旁边一棵树的树干上,平复了一下情绪。
然后开始辨认方向。
这种原始森林的复杂程度远比秦想象中要可怕得多。
她以前在电视里看过那些野外求生的节目,总觉得那些嘉宾多少有些夸张。
只要方向对了,一直走不就能走出去吗?
可当她真的站在这样一片密不透风的林子里,四周全是几乎一模一样的树,一模一样的藤蔓,一模一样的蕨类植物。
抬头看不到太阳,低头看不到路标,耳边只有风声和自己心跳的声音在交替着响。
她才真正体会到那种迷失方向之后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恐惧。
她的背包丢了,手机也丢了,不知道是被那群猴子扔到了什么地方,还是在她晕过去后留在了原地。
她浑身上下搜了一遍,口袋里只剩一小包没用完的纸巾和一根发绳。
没有导航,没有通讯设备,没有食物和水,连最基础的辨别方向的工具都没有。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开始观察周围的植物分布,她记得以前看过一些户外知识。
说某些苔藓的分布可以辅助判断南北方向,但这里的树冠太密了。
那些苔藓东一块西一块的,根本没有形成什么明显的规律。
她又试着爬上高处看了看,但周围的树枝太密,爬了没两步就被纵横交错的藤蔓拦住了去路,只能退回来。
她蹲在地上沉默了一会儿,既然找不到方向,那就找水。
沿着水流走,大概率能走到有人烟的地方,因为大多数人类的聚居地都建在水源附近。
她站起身,开始仔细观察周围的植被走向,找了一些叶子较密,土壤较湿润的区域,一点一点地朝着可能有水源的方向摸索过去。
她的判断是对的。
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前方的地势开始变低,地面上的植物也变成了一些更喜欢湿润环境的种类,空气里的潮气明显加重了。
她放慢了脚步,竖起耳朵仔细听,然后听到了一阵细微,像是水流撞在石头上的声音。
她绕过一丛密密的灌木,眼前出现了一条小溪。
溪水不宽,大约两三步就能跨过去,水流也不算急,清浅地淌过溪底的鹅卵石和碎砂,在日光难以照到的树荫下泛着一层淡青色。
秦的嗓子干得发疼,她也顾不上这水是不是野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