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站在烟雾中间，没有追。

他能追上。

但没必要。

他要的不是这些小角色，是幽冥谷的谷主。

烟雾散去。

广场上只剩下天剑宗的幸存者和陆沉。

中年女执事的腿终于撑不住了，“扑通”跪在了地上。

不是给陆沉跪的。是实在站不住了。

“多谢多谢前辈搭救”

“碧落仙子的伤怎么回事？”

女执事抹了把脸，强打精神回话。

“三天前，幽冥谷的人突然打上山来。为首的是他们的谷主，修为不知道怎么涨了一大截，我们掌门一个照面就被打飞了。碧落仙子出手挡了一击，被谷主一掌拍在胸口。”

“那一掌带着咒术。碧落仙子的伤口一直在扩散，我们用了所有的灵药都压不住。”

陆沉走到碧落身边，再次蹲下。

他把手掌悬在她胸口伤处上方三寸处。

感知探入。

伤口里的咒力侵蚀程度很深，已经渗入了心脉。普通灵药当然压不住——这是来自咒界的咒术，凡剑界的灵药对它没有效果。

但陆沉有办法。

他在咒界待了快半个月，对咒力的理解已经远超一般修士。

“忍一下。”

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按在了碧落的伤口边缘。

一缕极精纯的剑意从指尖渗入。

一缕极精纯的剑意从指尖渗入。

碧落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吟。

黑色的伤口在剧烈震颤。

剑意和咒力在她体内展开了一场无声的战争。陆沉的剑意像一把细针，把渗入心脉的咒力一缕一缕地挑出来、绞碎、驱逐。

过程持续了大约半刻钟。

碧落浑身大汗淋漓，但呼吸稳了下来。胸口的黑色伤口不再扩散，边缘开始泛红——那是正常血肉修复的迹象。

“毒清了七成。剩下的你自己慢慢排。”

陆沉站起身。

碧落虚弱地睁开眼，看着他。

“你怎么回来的？”

“走回来的。”

碧落的嘴角牵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没力气。

“天剑宗掌门死了。三个长老死了两个。弟子折了大半。”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

“幽冥谷谷主的实力比以前强了太多。他身上的气息不像是凡剑界的修为，像是——”

“咒界。”陆沉替她说了。

碧落点了一下头。

“他在咒界待过？”

“不只是待过。”陆沉的手指在新剑的剑柄上轻轻摩挲，“他可能找到了一种方法，用咒界的怨念之力强行提升修为。”

碧落听到“怨念”两个字，脸色又白了几分。

“那岂不是他现在的实力——”

“我去找他。”

陆沉转身朝山下走。

碧落挣扎着想说什么。

“你——你现在的状态——”

陆沉已经走到了广场边缘。

“你的状态也不好——”碧落把声量拔到了她虚弱的身体能承受的极限。

“别去！先恢复——”

声音追着他的背影。

陆沉头也没回。

碧落靠在断壁上，手里攥着那颗魂石，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沿着破碎的石阶一步步走下山去。

她想追。

腿动不了。

女执事在旁边看了半天，小声嘟囔了一句。

“这人跟碧落姐姐什么关系？”

碧落没回答。

她只是死死盯着那道背影消失在山门残骸的方向。

他才从咒界回来。

身上的状况她看得出来。

气息不稳，根基有损，连脸色都没恢复。

但他还是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转身就去找幽冥谷谷主了。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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