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剑界在漏气

东境到了。

和咒界其他地方不同，东境的地形是大片大片的低洼沼泽。黑色的泥浆冒着气泡，空气里充斥着腐臭和咒力混合的呛人味道。

巫九歌走在前面，对这片地形很熟悉。他指引着队伍绕过了好几处隐藏的流沙陷阱，在一片相对干燥的高地上停了下来。

“就是这儿。”

他朝东面指了指。

高地前方约莫半里处，两座黑色的岩石柱子对面矗立，中间隔着约三丈宽的空隙。

空隙里——空气在扭曲。

不是热浪那种扭曲。是空间本身在发生形变。扭曲的中心处，隐约能看到另一侧的景象——

绿色。

模糊的、若隐若现的绿色。

“那是——”巫九歌眯着眼辨认，“树？”

陆沉走到了两根石柱前方十步处。

扭曲区域传来的气息他很熟悉。

凡剑界。

这确实是位面壁障的薄弱点。壁障在这里薄到几乎透明，两个世界的景象相互渗透。

他甚至能隐约听到对面传来的声音——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前辈，小心。”巫回天在后面提醒，“壁障薄弱点不稳定，靠太近可能会被空间乱流卷进去。”

陆沉没有再往前。

他抽出新剑。

淡银色的剑身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振动。

他需要做两件事。

第一，确认对面的情况。

第二，如果可能的话，建立一条稳定的双向通道。

“巫回天，你知道怎么加固位面壁障的薄弱点吗？”

巫回天一愣。

“加固？你不是要打通吗？为什么要加固？”

“薄弱点太脆了，直接打通的话，整个壁障可能会崩。我需要先在两侧建锚点，把薄弱点固定住，然后再从中间开口。”

巫回天琢磨了一下。

“锚点我倒是能帮你搭。咒力锚点和你的法则锚点原理不一样，但作为辅助应该够用。”

“行。你在左边搭，骨乌在右边搭。我来开口。”

三个人各就各位。

巫回天站在左侧石柱旁，双手结印，咒力灌入石柱。

石柱上的巫族符文被激活，亮了起来。黑色的光芒从石柱顶端升起，朝着扭曲的空隙方向延伸。

右侧，骨乌做了同样的操作。

两道黑色的光芒在扭曲区域的两端形成了夹持。

“稳住。”陆沉提醒了一句。

然后他挥剑。

一道精确到极致的剑气，从剑尖射出，没入了扭曲区域的正中央。

不是劈。是切。

像外科手术一样精准的一刀，在位面壁障上切开了一条缝。

像外科手术一样精准的一刀，在位面壁障上切开了一条缝。

缝隙不大，也就巴掌宽。

但就是这巴掌宽的缝隙里，凡剑界的气息毫无阻碍地灌了进来。

温暖的、带着草木清香的风。

巫九歌深深吸了一口。

“好闻。”

然后他打了个喷嚏。

“但也太冲了。”

两个世界的气息在缝隙处碰撞，产生了一股不大不小的气旋。巫回天和骨乌拼命维持着锚点的稳定。

陆沉把脸凑近了缝隙。

透过巴掌宽的裂口，他看到了对面。

一片树林。

树种他认识——是凡剑界常见的青皮松。

树林里空无一人。但地面上有脚印。很多脚印。有跑动的痕迹，有打斗的痕迹。

还有血迹。

新鲜的。

陆沉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朝缝隙里探入了一缕神识。

神识穿过壁障，进入了凡剑界。

然后他接收到了完整的信号。

不再是碎片化的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