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回天顿了一下。

“不会把自己挖的坑丢给别人。”

骨乌想了想，点了一下头。

“那凡剑界那边”

“他的事。他自己会安排。”

巫回天转身往自己的营帐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查一下宗门库房里还有没有别的不明材质的武器。全搬出来。别等人家问了才动。”

“是。”

，

三天过得很快。

陆沉每天的日程很固定，坐在蒲团上，手里攥着魂石，闭眼恢复。

魂石碎一地，扫走，再搬新的进来。

第二天中午，他的脸色从灰白恢复到了正常的苍白。

第三天早上，他能走路了。不是之前那种随时要倒的走法，是正常的步伐。

但要说完全恢复，远着呢。

陆沉自己估了一下。

根基的缺损大概恢复了三成。剑意方面，那个缺了一角的口子刚开始弥合，完全长好至少还要大半年。

大半年。

他等不了那么久。

凡剑界那边在发求救信号。

天柱山底下封着个三年后会破壳的怪物。

深渊在醒。

哪个都等不了。

第三天傍晚。

陆沉出了营帐。

巫回天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他的左手恢复了大半，虽然还绑着夹板，但手指能动了。身上的伤靠着鬼巫们帮忙输送咒力，恢复速度比预期快。

“走？”

“走。”

巫九歌也凑了过来。

“带上我呗。”

陆沉看了他一眼。

“你去干嘛？”

“东境我熟啊。我师父以前带我去过。那一带地形复杂，遍地都是怨灵巢穴，没个带路的你绕到猴年马月去。”

陆沉考虑了一下，没拒绝。

最终出发的队伍：陆沉、巫回天、巫九歌，再加骨乌带了两个鬼巫。

七个人。

轻装上路。

，

东境离天柱山大约两千里。

两千里对满状态的陆沉来说，几个呼吸的事。但现在这个状态，他选择了正常赶路。

巫回天弄了几匹六足黑骑，就是之前巡逻兵骑的那种，给所有人代步。

陆沉第一次骑这玩意。

六条腿的畜牲跑起来颠得厉害，但速度确实快。

骑了大约半天，出了千里法则修复区的范围。

变化很明显。

变化很明显。

千里以内的天空是淡灰色的，空气干净，地面有植被冒头。

千里以外，又回到了那种浓稠的灰黑色，空气里带着侵蚀性的咒力味道，地面焦黑龟裂。

巫九歌打了个哆嗦。

“差距太大了。修过的和没修过的，跟两个世界似的。”

巫回天也有感触。他回头看了一眼千里边界那条隐约可见的分界条。

线的这边是死地。线的那边在复苏。

“前辈。”巫回天催着坐骑跟上陆沉，“整个咒界修完，到底需要多久？”

“看情况。如果我状态好，一年。现在这样，可能两年。”

“两年”巫回天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封印三年到期。修法则两年。中间还得去深渊。

时间紧得要命。

但他没有催。催也没用。

又骑了半天。

队伍进入了巫九歌说的“复杂地形”区域。

荒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高低起伏的黑色丘陵。丘陵之间是窄小的峡谷，峡谷底部偶尔能看到绿色的液体在流淌，那不是水，是液态的浓缩咒力。

“别碰那些绿水。”巫九歌提醒，“沾上就废。”

巫回天嗤了一声。“谁不知道？”

“我说的是你旁边那两个鬼巫。年轻人不懂事。”

两个鬼巫默默把坐骑朝路中间挪了挪。

又走了约莫两个时辰。

巫九歌忽然勒住了坐骑。

“停。”

所有人停了下来。

巫九歌翻身下了坐骑，趴在地上，把耳朵贴在焦黑的地面上。

“有动静。”

巫回天也下了坐骑，感知放了出去。

片刻后收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前面两里处。有东西在聚集。”

“什么东西？”

巫回天犹豫了一下。

“怨灵。至少上千。而且，品级不低。”

巫九歌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

“东境这一带原本就是怨灵多。但上千头聚在一起，不正常。”

陆沉坐在坐骑上，闭着眼。

他的感知比巫回天远得多。

两里处的怨灵群他早就察觉了。不止上千，是两千多。

但让他在意的不是数量。

是它们聚集的方式。

怨灵是没有智慧的东西，正常情况下各走各的，不会成群结队。

现在这两千多头怨灵围成了一个圈，圈的中心有什么东西在发出一种规律性的脉动。

那种脉动，

和地底深渊使的脉动频率一样。

陆沉睁开眼。

“走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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