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九歌咬了咬牙。“我知道一条密道，守剑人专用的。前三层的结构我比你熟。先下去看看情况，能应付就应付，应付不了再想办法。”

巫回天盯了他几秒。

“带路。”

天柱山北面，一处不起眼的岩壁。

巫九歌走上前，手掌贴在石面上，输入一道巫力。岩壁无声裂开。一条仅容两人并行的通道，幽幽向下延伸。

“这是守剑人的暗道。你当年走的哪条？”

“正面。”

巫九歌撇了撇嘴。“暴力出奇迹是吧。”

巫回天没搭理他。

七个人鱼贯进入通道，巫回天、骨乌、四名状态最好的鬼巫，外加巫九歌。

通道越走越暗。咒力浓度在攀升。

一刻钟后，第一层到了。

一个足以容纳千人的地下石厅。穹顶镶着几百颗发光矿石，光线昏黄。

巫九歌一边走一边指着墙壁上的壁画解释。“第一层中转站，第二层藏经阁，第三层祭坛层，我只到过这三层。第四层以下是禁地。”

“你师父怎么跟你说的？”

“下面的东西不该让人看到。”

七人快速穿过第一、二层，抵达第三层的祭坛层。

环形祭坛上的符文全暗了。祭坛中央有一个三尺见方的洞口，黑色气息从下面翻涌上来。

巫九歌的脚步停了。

“我到这儿就是极限了。”

巫回天没勉强他。朝骨乌使了个眼色。

六人跳入洞口。

黑暗吞没了他们。

下落了十几个呼吸。

脚着地。

第四层。

这一层出乎巫回天的意料。

不是石室，不是通道。

是一片地下湖。

黑色的水面安静得过头，连一丝波纹都没有。穹顶压得极低，空间让人透不过气。

而在湖的正中央，

有个人。

一个佝偻的老者，盘坐在水面上。白发拖到水里，白须垂在胸前。

巫回天全身的咒力瞬间绷到了极限。

老者缓缓抬头。

一双浑浊到看不见瞳仁的眼珠子，落在了巫回天身上。

“你总算来了。”

沙哑的声音从湖心传过来，飘飘荡荡。

“信号，收到了？”

巫回天站在岸边，一步没动。

“你是谁？”

老者咧了咧干裂的嘴唇。

“守墓的。”

他往脚下的湖水一指。

“它，就在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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