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师暴行,陆沉:确实有点碍眼!
宁曦往飞剑边缘迈了一步,腰背挺得笔直,像是赴死也要死得体面。
陆沉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莫名冒出一股怪异的感觉。
这女人明明怕得要死,手指尖都在抖,但硬是一个字的软话都不肯说。满朝文武被屠,三十万百姓惨死,自己被追杀三天三夜,遍体鳞伤倒在山涧里差点断气,醒过来第一件事不是哭,而是评估局势。
现在明知道前面是死路,还要把救命恩人摘干净。
这种人,陆沉种了八年地都没见过几个。
“站住。”
宁曦的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陆沉端着茶杯,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
“你留下,我能护你。”
宁曦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感激、犹豫、还有一丝苦涩,最后全被一种近乎固执的清醒压下去了。
“陆公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你不了解仙师。”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楚。
“荒古界的仙师,不是一个人,是一群。玄清宫、太虚殿、紫霄阁,大大小小十几个门派,盘踞荒古界数千年。他们把凡人当牲畜,把皇朝当牧场。谁敢忤逆,灭国。”
她看着陆沉的眼睛,语气没有半分夸张。
“没有人敢惹仙师。从来没有。”
苏婉憋不住了,嘴巴张开就要说话。
陆沉抬了抬手,苏婉把话咽回去了。
苏柔也闭上了嘴,但眼神里那股不服气藏都藏不住。
陆沉放下茶杯,看着宁曦,声音依旧不紧不慢。
“话我只说一次。留下,我保你安全。不留,随你。”
“自己选。”
宁曦愣住了。
不是被他的话打动,是被他的态度震住了。这个人说“我能护你”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茶不错”。没有拍胸脯,没有慷慨激昂,甚至连多余的解释都懒得给。
就好像保护她这件事,根本不值得他多费一个字。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
江源司动了。
他悬在半空,脸上的耐心已经耗尽。再不动手,其他门派的人就要赶来了。到时候这个鼎炉落在谁手里还说不准。
“既然不识好歹,那就一起死。”
他双手结印,周身灵压暴涨,鹤氅被法力撑得鼓胀,脚下的树冠齐齐倾倒,方圆百丈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一道白光从他掌中激射而出,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奔飞剑而来。
白光所过之处,地面龟裂,密林倒伏,灵气被搅得支离破碎。
宁曦的瞳孔猛地收缩,脱口而出。
“小心!”
她下意识扑向陆沉,想把他推开。
白光撞上飞剑。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没有任何声响。
江源司的身体在触碰到飞剑剑气的那一刹那,像一张被火舌舔到的纸。从指尖开始卷曲、焦黑、崩碎,蔓延到手臂、胸膛、脑袋。
他的表情永远定格在了那一瞬。不是恐惧,是困惑。
他至死都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整个过程不到半息。
玄清宫宫主江源司,连灰都没剩下。
宁曦保持着扑过来的姿势,僵在原地。
她什么都没感觉到。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法术碰撞,连风都没变。江源司就这么没了,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他,他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