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兮柔心下一紧,屈膝跪地,掌心伏上沈泽年另一只膝:“殿下~妾身冤枉。”
沈泽年眼底掠过暗沉。
来此断案之前,贴身暗侍便回来告诉他,蒋兮柔做假账,小德子干脏事的真相。
但眼下人多眼杂,此事不宜搬到台面上来说。
他睥睨着蒋兮柔:“此事稍后本殿自会与你清算,你轻信小德子针对清欢一事,你有何话说?”
蒋兮柔从容不迫:“当时证据确凿,妾身身为东宫主母,自要给死者一个交代。更要整肃东宫秩序,不能让得了权便不把您和整个儿东宫放在眼里的人,肆意妄为啊!否则,那人岂不是会反了天去?”
她眼泪说掉就掉。
“可没想到小德子如此坏无人道妾身也是被他诓骗了,妾身也是受害者呀。”
沈泽年眸光一暗。
她那点小心思,他一清二楚。
他当初舍弃季清欢选择她,也正是因为看中了她与他心性相同。
他将目光挪到季清欢的脸上。
为她擦去脸上泪痕:“清欢,柔儿心思单纯,满心为本殿着想,你与柔儿一起长大,自是最该了解她的,原谅她这一回如何?”
又是这样?前世蒋兮柔派人挖季家祖坟,他也是这样护着蒋兮柔,让她原谅。
那时,她为了尽快让沈泽年兑现为父亲平反,强压着愤怒不予计较。
可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前世那个轻信沈泽年哄骗,依靠他的蠢女人了。
她是从地狱归来讨债的恶鬼。
季清欢双手从他的膝上拿下来,向后退了两步。
表现恭敬:“殿下,您让奴婢原谅,奴婢不敢不原谅,可是”
“自打进了东宫,奴婢一心为殿下做药丹,处处忍让太子妃,可今日若不是奴婢找到证据自证,怕是被凌迟的便是奴婢了”
她挑起眼帘,泪眼汪汪尽显无辜
“如若奴婢原谅了太子妃,怕是会日日梦魇,届时,奴婢若无心制做药丹,耽搁进程,还请殿下勿要怪罪!”
说完,她微微抬眼观摩着沈泽年,见他目光暗了暗。
她知道,他的谋划已经开始,等药丹完成便可迈出第一步。
不会让任何人扰了她的心智,耽搁药丹进程!
沈泽年目光冷峻的看向蒋兮柔:“柔儿,给清欢敬茶道歉!”
蒋兮柔愣了一瞬。
凭什么?
她堂堂太子妃,她当着这么多奴才的面,给一个奶娘敬茶,比杀了她还屈辱。
“殿”蒋兮柔话到嘴边,却被沈泽年一记冷眼,硬生生瞪的憋了回去。
她看得出,沈泽年已经疑了她,不敢再顶着枪口上。
蒋兮柔指甲扣着掌心:“绿柠,倒茶!”
不多时,她从绿柠手中接过茶,眼底闪过狡黠。
缓步走到季清欢面前,假意躬身奉茶,指尖暗暗在杯底用劲儿,缓缓递上茶:“本宫这杯茶,你可要好好品尝。”
季清欢似笑非笑,伸手去接。
在蒋兮柔要把水往她身上泼时,季清欢一把抓住蒋兮柔的手腕,借力一扯,反手将茶水泼在自己身上。
季清欢连同茶杯摔在地上——
“呀!”
她发出一声惊呼
抬眼无辜:“太子妃若不想道歉,奴婢不怪您,可您为何要泼奴婢一身滚烫的茶水?”
罢,她可怜兮兮的看向沈泽年。
将烫红的手背抬起来给他看:“殿下,奴婢好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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