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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莫非认出她了?
“清欢!”沈泽年几乎本能的窜起来。
他快步上前搀扶她起来。
怒目看向蒋兮柔:“柔儿!你竟敢当本殿的面行凶,好大的胆子!”
蒋兮柔僵了一瞬。
她本想借手中滚烫的茶水泼向对方,再反咬博取殿下怜惜,反倒被季清欢抢先一步!
“殿下,妾身没有泼她,是她自己摔的!”她声音骤然拔高:“您看她那样子,分明是在装”
“殿下,太子妃说奴婢装,那便是奴婢在装吧”季清欢垂下眼,推开沈泽年的手,将烫红的手背缩回袖子里。
她咬唇,睫毛挂泪:“奴婢不过是疼的没忍住罢了。”
蒋兮柔伸手指着她,气的浑身发抖,一时语塞:“你”
“够了!”沈泽年打断她。
他不自觉的将季清欢护在身后,目光冷峻盯着蒋兮柔。
“柔儿,清欢已被你泼了茶水烫红手背,你再斤斤计较,本殿不介意重新彻查今夜命案一事。”
蒋兮柔咋舌,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暗暗用指甲抠着掌心。
想到此次最终的目的是拿回掌中馈的权,她强行咽下不甘,继而借题发挥。
“殿下,妾身知错,但是季清欢刚代管东宫中馈几日,东宫便一夜出了几条人命,乱象丛生。”
她眼底闪过厉色。
“若传到陛下耳中,殿下与整个东宫的威信何存?妾身斗胆,请殿下掣肘她代管东宫中馈的权利。”
季清欢眸子微微眯起,抬眼观摩着沈泽年。
他眉头紧蹙,眸光沉沉的审视着她,方才见她手背烫红时,心头一紧的暖意,被疑虑压下去。
她一眼便看出,他对死者在死谏信中藏字,忠诚于她的事,在心生忌惮。
甚至在疑她是否真的从小德子那里知道了他的把柄,疑她可能在东宫培养势力。
不过,这也是她早就料到过的。
她平静开口:“殿下,太子妃所实在折煞奴婢,毕竟”
她面色平静,抬眼间满是无辜。
“奴婢从未敢妄想揽中馈之权,是陛下念奴婢在小汤泉里,压制了他的旧疾,又是您看中的人,陛下授予的!”
一句“陛下授予的”让沈泽年沉默。
蒋兮柔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对他耳语:“殿下,养虎为患啊!”
沈泽年本就暗沉的眸子缩了缩:“清欢,柔儿说得对,到底是出了人命,这中馈之权,你暂且交出来吧!”
“慢着!”外面传来一道急促高昂的制止声。
紧接着,一个东宫的小太监,连滚带爬的跑进来,身后跟着穿玄色绣着五爪金龙衣袍的男人。
东宫内外的奴才跪倒一片。
沈泽年和蒋兮柔脸上血色霎时退了一半。
季清欢回头看去,是陛下!
她跟在沈泽年和蒋兮柔身后,迎过去一同跪下,异口同声。
“参见父皇。”
“参见陛下。”
沈律初往前走去,越过他们之间时,瞟了一眼季清欢。
季清欢心头一颤。
她想过回宫后会见到陛下,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根本没来得及更换已渐渐失效,用来掩盖自身药香的香囊。
她暗自揉搓腰间的香囊,希望能激发出最后残留的香气,遮掩自身的药香。
“都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