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年脸色青红交加,全身紧绷僵立在原地,一句话也反驳不出。
可看着被父皇护在身后的季清欢,身上披的那件玄色披风,他只觉一股火直窜头顶。
他给她侧妃,她不要。
转眼她就披上父皇的披风,和父皇来针对他?
难道她是想借此,吸引他的注意?
既如此,他可原谅她这一次,但是父皇这边
“父皇!”沈泽年戾气翻涌,:“儿臣治宫有失,儿臣认!可清欢只是一介奶娘,何需父皇亲自过问?而且,她还是您曾钦定的太子妃,儿臣未过门的妻。”
想起刚刚见父皇看季清欢的灼热眼神,沈泽年怒不择却只敢小心翼翼问:“莫不是父皇想倒反天罡,君夺子妻?”
他故意将“奶娘”“子妻”四字,咬的极重。
沈律初眸子骤然缩紧。
魏寻慌忙上前提醒:“殿下,您慎!”
沈泽年意识到出不逊,忙跪地磕头:“父皇,儿臣说错了,请父皇恕罪。”
季清欢也心头一紧。
身为东宫的人,她也跪在地上:“陛下息怒。”
沈律初撇了眼身后的季清欢。
身为帝王,他不该看到季清欢刚刚的窘态,而破例为一个奶娘出头。
可看到她衣襟被风吹干留下的奶渍,刚刚她红眼痛苦的模样,便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她哺育小皇孙有功,性子又韧,方才那副强忍痛处的模样,让他心头微不可察的软了几分。
他收回目光。
“季氏确为东宫奶娘,可她身份卑微你便轻践?她哺育小皇孙有功,处事果决,你便无视?”
他眸底冷意更甚。
“你如今的心性,眼光,如何坐稳东宫?”
沈泽年浑身发抖,却不敢反驳:“儿臣之罪。”
沈律初转身背对过去:“回去将方才你来见朕,朕交代你抄写的静心佛经写好,再来见朕,退下吧。”
“儿臣遵命。”
待沈泽年转身离开,沈律初瞥向季清欢:“这么喜欢跪?起身回去吧。”
季清欢不明白陛下为何会护她,莫不是看出了她是那在暗廊夹道,在御隐殿,在小汤泉,蓄意引诱的女子?
她直起身子,缓缓站起,小心开口:“陛下,之前在宫中,魏公公曾命奶娘书写避暑的方子,但更似乎是在有意帮陛下寻什么人,那人找到了吗?”
她轻抬眼眸,见沈律初没有动怒,方才继续说下去。
“奴婢虽未久居皇宫,但识得的人不在少数,若陛下尚未找到奴婢兴许能帮上忙若找到便罢了。”
沈律初眯眼审视着她。
季清欢把头压的极低。
眼前的身影挪开,脚步声渐行渐远,季清欢方才抬起头来,极目望向沈律初远去的背影。
心头紧绷的那根弦,松了下来。
看来,是她想多了,陛下并未发现她便是那女人。
但瞧着陛下怒气冲冲的背影,她知道,陛下对蓄意引诱的她,更上心了。
快了,她就快成事了。
回过神来,她将身上的玄色披风褪下,藏进肚子里,匆匆离开——可不能披着帝王披风,招摇过市的回去。
回到偏殿,她所住的内房,刚掏出披风搁置一旁,门便突然被人用力推开!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