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喜欢跪?
大手掌伸到眼前,季清欢抬头看着沈律初高大的身躯,皱眉,眼底闪过错愕。
下意识问:“去哪?”
沈律初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笑容:“朕,带你去立威。”
季清欢猛地怔住。
立威?!
找谁立威?为何立威?
她深想亦想不明,却很好奇陛下要做什么,便将手放在那只大掌心中。
起身站直,她默默跟随在沈律初身后。
可刚走出暗廊屏风,前方廊口便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玄黄衣袍翻飞,面色沉冷的沈泽年,直直站在她与沈律初面前。
六目相对的刹那,空气的温度瞬间骤降八个度。
沈泽年的目光移到季清欢身上。
瞧见那落在她身上的帝王玄色披风,以及她未完全褪去红晕的脸颊,缩紧了目光。
刚刚她在他的书房里,对他可是疏离的很。
此刻在父皇身边,竟有种小鸟依人的感觉,他心底莫名的不悦。
本想着追她回去多待片刻。
却撞到了她被父皇劫走的画面!
他眼底浮现出血色,攥紧的拳头咯咯作响。
“父皇?”沈泽年声音紧绷,带着压抑的戾气,想要弄清事实:“您怎在此处?又为何将披风赐予清欢?”
他的目光落在季清欢的身上。
季清欢心下一缩。
刚刚她在书房拒了他,如今却身披帝袍——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紧了紧披风:“禀殿下”
话刚出口,沈律初便缓缓上前一步,将她护在身后。
沈律初睥睨沈泽年,没有半分避讳,语气淡淡的却威严雷霆。
叫了声:“魏寻!”
魏寻从后走出来,将一份食物档案和碎了的瓷碗,摊开在沈泽年的面前。
季清欢一眼便认出,那是行宫御膳房的档案,和装着她喝下的那碗干果凉饮的瓷碗。
她下意识看向沈律初——原来陛下已经知道此事了。
她都看明白的东西,沈泽年自然也看了出来。
沈泽年拱手做辑:“父皇,儿臣教妻无方,疏忽太子妃的所作所为,儿臣知罪!”
沈律初双手背后:“太子妃已被你禁足,那两个老姑子,代管东宫中馈的季清欢也已惩治朕便不予你计较,但是”
“朕去找你路上,听闻暗廊惊声,瞧见是季清欢身体不适。”沈律初眸光暗沉:“此地离你书房不过几步之隔,你竟未听见一点动静?”
沈律初语气加重:“你可知季清欢因惊悸伤身,乳汁不畅?她是小皇孙乳母,若影响小皇孙哺育,你担得起吗?”
他目光如刀:“朕将披风赐予她,是在护东宫颜面,是为皇家子嗣。更是你驭下无方,帮你理清楚,好好看看,太子妃,被你骄纵成什么样子!”
闻,季清欢仰头看向面前,高大如山的背影,心头不觉一震。
他没有半句维护,却字字句句都把她从风口浪尖上,稳稳护住。
但季清欢也明白了一点,陛下这是在利用她,敲打沈泽年呢!
沈泽年脸色青红交加,全身紧绷僵立在原地,一句话也反驳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