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欢不明白沈泽年为何突然这样,但来时她已经感觉到脚底冒出了水泡,若再走回去,这双脚怕是十天半月都要在疼痛中走路。
她没有拒绝:“多谢殿下。”
季清欢等沈泽年和蒋兮柔上了马车后,才提裙跟上去。
她已经和蒋兮柔保持距离,没想到她故意放慢脚步,在她踩上马车时,才弯下腰身欲要往马车里进。
腰臀朝她拱来,她躲避不及,脚下踩空,整个人身体向后坠去。
一只大手从马车门帘伸出来推开蒋兮柔,来抓她,却已来不及。
就在她即将摔倒之际,一道长长的鞭子突然甩过来,缠住她的腰。
她尚未反应过来,人已经腾空,被拿鞭子的人拽到了马背上趴下。
紧接着,头顶响起一道玩味不恭的声音:“殿下,此女你不要,莫让人糟蹋啊,不如送给本世子如何?”
听声音,季清欢想都不用想,便知道是他来了。
“萧景厉!”沈泽年声音阴沉。
“哈哈,开个玩笑,殿下急什么?”萧景厉笑了笑。
他低头轻佻的扫过季清欢,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关切后,架马来到沈泽年的马车前。
“殿下,今日总算让我逮着你出宫来了,不去府上畅饮几杯,我可不能放你的队伍过去,不然,我便要将此女拐走。”
沈泽年眉宇间些许无奈。
萧景厉是镇南王和皇姑姑的儿子,备受父皇喜爱。
以前季清欢还是千金小姐的时候,萧景厉就曾向父皇要过。
若不是他求父皇赐婚
可自从季清欢未婚身子,季家衰败后,萧景厉便未再提及过此事。
他想,萧景厉可能和他一样,不会要一个残花败柳的季清欢。
他也知道萧景厉是在玩笑季清欢,借此迫使他去喝酒。
毕竟这顿酒,他欠了萧景厉快一年了!
他坐回马车命令:“去镇南王府!”
萧景厉嘴角噙着得逞的笑,架马带着季清欢跟在队伍旁。
两个时辰后,镇南王府。
季清欢站在桌前伺候众人用膳。
一位老者带着仆人送来清汤,她盛汤。
把汤放在沈泽年身前桌上后,又盛了一碗。
可刚递到蒋兮柔面前,便被蒋兮柔的胳膊肘用力一撞。
汤,全部撒在她的身上,白皙的手腕烫红一大片,火辣辣的。
“嘶”季清欢后退甩手,吹冷风降温。
“莽撞,赵姑姑把她”蒋兮柔话音未落,萧景厉便抢过她的话:
“蒋兮柔,你怎么连个下人都教导不好。”
萧景厉看向沈泽年。
“殿下,我见蒋兮柔嫁给您之后,卑贱市井的本色半分未褪。您知晓我府中的规矩,不如,我替她,教导教导下人?”
蒋兮柔咬唇,双手暗自揉捏着手绢。
沈泽年清楚,萧景厉表面性子乖张,实则手段果断阴狠,曾把揪出来的细作活生生用毒虫吸干而死。
季清欢要是被萧景厉的人带走,怕是不好受。
虽看不透他的用意,但若让他的人带走季清欢,未必会真的伤了她,还能免了她无妄之灾,不会受伤耽误毒丹的进程。
沈泽年平静开口:“随你。”
季清欢瞳孔扩张,扑通跪在沈泽年面前,拽着他的衣摆,梨花带雨:“殿下,不要”
沈泽年抽出衣摆,表面冷然,心底却莫名闪过一抹,快到无从捕捉的轻跳。
萧景厉眼神暗了暗,藏着对蒋兮柔的冷意,以及对季清欢的体恤。
散漫不羁的抬手,对一旁的老者吩咐:“把此女带下去,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老者抓住季清欢的后衣领,用力往外拖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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