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起来吧。”
头顶传来威严的声音,季清欢跟随沈泽年和蒋兮柔站起身。
沈律初面色沉静,不怒自威:“东宫命案一事,朕已然知晓”
他没再继续说下去,而是看向沈泽年,目光冷峻。
“太子,朕还没死,你就急着代朕决策了?”
沈泽年身形一抖,慌忙跪地低下头:“儿臣不敢!”
沈律初目光转向蒋兮柔:“你呢?”
蒋兮柔心提到嗓子眼,跪在沈泽年身旁:“臣妾,也不敢!”
沈律初冷冷的收回目光:“季清欢代管东宫中馈,是朕,在行宫授命。虽今夜东宫出有命案,但罪魁祸首已擒,与她无关。”
他瞥向季清欢:“中馈之权,仍由她代管,任何人不得有异议!”
此话一出,殿内一片死寂。
沈泽年下意识瞄了季清欢一眼,眼底复杂。
刚刚季清欢化险为夷,反向栽赃蒋兮柔的场景,他看的真真切切。
本不想动,可看到季清欢手背那一片烫红,本能的想护着她。
他不愿深思,权当是怕伤了她的手,耽搁毒丹的进程。
可眼下,父皇亲自为她撑腰,他心底竟隐隐有些莫名的酸意。
蒋兮柔满脸愤恨,指甲恨不得抠进地砖的缝隙里。
季清欢并未看到他们的反应,而是低头朝沈律初叩首:“奴婢叩谢陛下圣恩。”
沈律初定定的看着她伏跪的背影。
她能在死局中谋生,那
以罪臣之后,东宫奶娘的身份来引诱他,赌一把为季家平反的事儿,做不做得出?
久久没得到回应,季清欢抬头叫了声:“陛下?”
沈律初收回思绪:“太子,夜已深,你速速命人将尸体处理干净”
“陛下!”季清欢接过话:“奴婢有件事斗胆请求陛下。”
“准!”沈律初脱口而出。
季清欢取下头上素银簪子:“求陛下命人将这簪子换成银两,连同她们的尸体送还给她们的家人。”
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她合该让她们归根安葬。
“准!”沈律初起身:“魏寻,此事交给你去办。”
“奴才遵旨。”魏寻应声,挥手让人将尸体抬出去。
“都散了吧!”沈律初走下来:“季清欢,你随朕来!”
季清欢心里咯噔一下,又去哪?这次他不会看出了什么吧?
可她不能抗命,唯有默默跟随而去。
走在东宫的小桥上,她低着头,手不停地揉捏腰间香囊,只求这将散尽的香气,能再多遮掩片刻。
“朕”
头顶传来声音,沈律初转过身来,一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季清欢不由得心口发紧。
不等他说完,季清欢一个不注意绊到凸起的石砖,整个人径直撞进了他的怀中。
隔着一层衣服,她能清晰的听见他沉稳的心跳。
脸颊瞬间烧红,她连忙抽身踉跄后退:“陛陛下恕罪!”
她的动作导致腰间香囊里,浓烈的香气四下散开来。
沈律初似闻到其中那股淡淡的,掺杂着药香的奶香味。
不等她反应,他猛然凑近,伸手猛地钳住她的手腕高举,迫使她与他四目相对:“你”
季清欢瞳孔肉眼可见的张大,心头凉了半截——陛下这次,莫非认出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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