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律初僵住。
瞧着他攥紧的拳头,压制滚动的喉咙,季清欢心底不免有些发笑。
“哦,对了”季清欢眯眼笑:“回宫之后,下月十五,奴婢会去御隐殿见陛下,陛下记得让魏公公给奴婢留门哦。”
说完,她推门离开。
沈律初望着渐渐消失的背影,再次被气笑了。
他开口道:“来人。”
魏寻走进来:“陛下有何吩咐?”
沈律初倚坐在案台上,指尖敲着桌面。
他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捕猎的精芒:“天气渐凉,你传令下去,三日后回宫。”
他要提前回京,完成赌约。
让她知道,天子,不是她可以信手拿捏的人!
“是。”魏寻下去传令。
很快到了启程回京的日子。
经过长途跋涉,回到宫中后,沈律初第一时间叫来魏寻。
沈律初命令:“魏寻,你去将宫中所有奶娘的乳籍册,出入宫中各地的记录,拿来给朕看,不要让人知道,东宫那个不必查。”
之前试探过,季清欢他可以排除,剩下的就是其他奶娘了。
他总觉得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可就是找不到!
魏寻神色一怔,上次找蓄意引诱的女人没找到,陛下还没放弃?
可他不敢多问:“奴才遵命。”
“等一下!”沈律初叫住他:“还有,以后每月十五晚上,御隐殿的角门,都要留门。”
魏寻皱了皱眉:“是!”
另一边,季清欢回到东宫,把小宝哄睡,哺喂完小皇孙,把沈泽年买回的药材放进暗格药房后,才腾出手来处理其他事情。
她叫来初夏。
把从行宫出发前,十八王派人告诉她安顿好了初夏家人的事情,告知。
初夏扑通跪地:“清欢姑娘,您是我的大恩人,以后我定为您鞍前马后。”
“快起来。”季清欢搀她起身:“德公公不会就此放过向殿下和太子妃求娶你的,你先别急着跪我,等我处理了德公公,你再跪我。”
初夏身子僵住:“清欢姑娘,你,你想”
“嘘”季清欢食指贴在唇上:“我这样说,算是给你个定心丸,但有些事,你不知道是对你好。”
初夏吞咽口水,点头如捣蒜:“我知道了,可,我真的什么都不用做吗?”
季清欢拉着她坐下:“你若有心,日后就在我忙其他事情,你不当值时,帮我盯着点负责照看我的孩子小宝的嬷嬷,当我另一双看顾小宝的眼睛。”
“好。”初夏用力点头,拿出一包银子:“姑娘,这是我在宫中多年攒的,劳烦您下次出宫,让人带给我家人,好吗?”
季清欢欣慰的笑了笑,她果然没看错人。
初夏看出了自己的家人虽然安顿好,但也变相的掌控在了她的手里。
她相信初夏的真心,但也要以防万一。
毕竟,一步错,便将万劫不复。
“好。”季清欢接过钱:“我还有事要办,你去忙吧。”
待初夏离去,季清欢稍作放松,望着窗外的云彩发呆到晚上,方才睡下。
隔天。
她坐在妆台前,整理了下仪容,推开耳房的门,前往蒋兮柔的寝宫。
通报后,她走进去,瞧了一眼倚靠在软榻上看账目的蒋兮柔,屈身行礼:“奴婢参见太子妃。”
“何事?”蒋兮柔眼皮都没抬一下。
季清欢挑眉抬眼,嘴角绽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陛下命奴婢代管东宫中馈,如今回了宫,奴婢来找您交接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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