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伸向她。
她后退一步:“殿下,小宝症状刚刚稳定,不能多吹风,需早些回去哄睡,请殿下允奴婢过去。”
来的路上,经贴身内侍禀报,说季清欢正在殿门外,而过来堵人的沈泽年,心底涌起不悦。
他低沉质问:“你在因本殿调用太医,没有帮你进入院庐配药,怪本殿?”
季清欢面无表情:“奴婢不敢。”
“院庐乃医药重地,本殿是在陛下身体安康着想,你是该不敢!”沈泽年声音里夹杂着怒气:“你该怪小宝染病时机不好,命不好,泽薄。”
一字一句,戳在季清欢的心窝子上。
季清欢的眼底骤然变得阴暗,只那么一瞬。
紧接着,她抬眼对上那双冰冷无情的眸子时,眼里闪着泪光。
声音轻轻的:“殿下教训的是,可是小宝的确命不好,福薄,不似小皇孙那般出生即贵,更不似小皇孙那般天生自带鸿蒙紫金命数。”
她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
“可小宝气运还不错,在圣恩的福泽下受到照拂,方才得以渡过难关”
沈泽年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凑近她耳畔。
一字一顿:“季清欢!你放肆!你竟敢暗讽小皇孙天生永无开智可能?!你当真以为本殿不敢把你怎么样吗?”
“殿下是储君,未来的帝王,您要把奴婢怎么样,全在您的一念之间,只是”季清欢咬唇低下头,紧了紧怀里的小宝。
声音有些哽咽:“奴婢并没有这个意思,奴婢只是想活下去,毕竟,奴婢这条命,一直捏在殿下手里。”
沈泽年皱了皱眉。
季清欢抬眸红着眼,声音压低继续说:“奴婢更想继续为殿下做事,完成丹药进程”
沈泽年脸上的怒气僵住,眉头些许舒展开来,她竟这般为他着想?
他就知道,她离不开他,不敢背叛他。
由此可见,昨天她说想离开东宫,是因他疑了她,而说的气话!
果然,她心里一直有他。
沈泽年脸上的怒气消散,就连屡屡遭到她拒绝的怒火,也消了一半。
原本打算来此问责季清欢的他,决定不再追究,正好顺道去找父皇商议一下其他事。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有心了。本殿要去找父皇禀告晚上观百戏的安排,你先回去照顾小宝吧。”
待他离去,季清欢回去的路上,陷入沉思。
观百戏,便是随行的教坊司伶人献舞唱戏,幻术杂耍,陛下带所有人在夜宴观演。
她清楚的记得前世,往年在行宫,陛下观演结束后,会去佛堂为边关将士礼佛祈福至清晨。
而且,全程只让魏寻跟随。
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季清欢抱着小宝回去。
晚上,外面的热闹声散去,季清欢没急着行动,而是安顿好一切后,方才取下腰间遮掩药香的香囊,换上一身干净的奶娘服饰,带上面纱,悄悄从后门离开。
根据前世的记忆,趁着天黑,摸到佛堂前院,必经之路的小路上——
不多时,观演结束,按例来佛堂礼佛的沈律初,刚走到此,便看到一女子蜷缩蹲在地上,埋头轻声抽曳,哭声惹人怜惜。
他顿足:“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哭泣?”
那女子抬眼,面纱之上的双眸似被他惊到,忙起身抹泪行了个礼,看都不看他一眼,便从他身边越过。
一道参杂药香的奶香味划过鼻息,沈律初瞳孔剧烈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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