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穿着小内侍服饰的女人，杏眼含泪惹人怜，一颗颗泪珠装满了委屈。

看清是季清欢，他眼中的猩红渐渐退散，松开了手：“你怎么在这？”

季清欢忍痛拔掉箭，伏跪在地：“奴婢是来猎场给太子殿下送金疮药的，走错了路遇见了陛下。”

带她来的小内侍，定已经被蒋兮柔收买。

她手里没有木牌，就算供出蒋兮柔蓄意害她，也只会被蒋兮柔撇清关系。

教训蒋兮柔，不急于这一时。

“是你救了朕？”沈律初质问。

“是。”季清欢并未隐瞒。

刚说完，她便听见头顶传来一道叹息，接着，一只大手伸到她眼前：“起来吧。”

季清欢并未将手伸过去，而是后退一步自行起身：“多谢陛下。”

沈律初眼眸一暗：“你就这么怕朕？从前你随家人入宫赴宴，见到朕，也没见你这般怕朕。”

“今日不同往昔，奴婢不敢僭越。”季清欢压低了视线。

罢了沈律初深邃的眼底晦暗不明：“你既救了朕，只要是朕能给的，你想要什么，便说。”

季清欢摇头：“奴婢什么都不要，只想求一个恩典。”

沈律初眸子微眯。

想着，她心中所想所求的复太子妃的身份，为季家平反，不论哪一条，他目前都不能做。

但他还是想看看，她想要什么？

他目光带着审视探究：“说来听听。”

季清欢再次伏身跪地：“奴婢想求陛下不要将今日之事，告诉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也不要赏赐奴婢。”

今日之事传出去，不仅不会因为陛下的赏赐，和救驾之恩，前途光明。

反而会激怒沈泽年和蒋兮柔，坏了她报仇的计划。

只要救驾之恩陛下记在心里便够了。

这样，等她若日后报了仇，帮家人平了反，陛下知道蓄意引诱他的人，是她这个差点成了他儿媳之人，应该也不会迁怒家人了。

沈律初瞳孔缩了缩，转即，再次突然的笑了——

禁地猎场，谁人不知？

这里更野兽横行的，七尺男儿见了都会打道回府。

她一女子却大胆闯入。

专程来禁地冒险救他，不要恩典，不要赏赐，不让外传

季清欢他在心里默念了一下她的名字。

“陛下？”迟迟没得到回应的季清欢，叫了一声。

“你的请求，朕准了！”沈律初收回思绪，“朕忘了问，你懂医术？”

季清欢不慌不忙的解释：“是，奴婢曾被爹爹送出去学习历练过，就是那时，奴婢学会了医术。”

沈律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季清欢上前搀扶：“陛下，您的伤需要回去好生休养，殿下怕是也带人四处寻找您，奴婢先送您从这里出去，奴婢再寻小路离开。”

安排的如此谨慎？沈律初下意识多看了她一眼，没做声，默许，任由他搀着往外走。

走出禁地猎场，清风吹过，沈律初灵敏的嗅到随清风飘来的，带着一丝丝药香的奶香味

与此同时，季清欢叫了声：“陛下”

那句：“奴婢从这条小路离开。”的话没说出来，不等她反应，她便已经被沈律初攥住手腕，整个人被他拉至身前。

他的动作很大，导致她戴着的太监帽子掉落，及腰长发倾泻而下。

袖子也被拽出半截，衣领倾斜敞开，露出大片白皙丰盈。

沈律初看到她锁骨下泛着血印的齿痕，动作一顿，目光死死的盯在齿痕上。

季清欢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被认出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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