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寻摇摇头,正色道:“用不着那么费事。结合这兄弟两个人的成长轨迹,还有诸多矛盾,陈麟这个人,打心眼里恨死了这个拥有同一张面孔的兄弟了。你猜为什么他杀人之后,还要剁走他的头?就是因为他恨这张脸啊。如今杀了程麒,对他来说,就是某种情绪的胜利和解脱。他带走战利品,当然要放在自己的地盘!”
“自己的地盘?”
“对!他是和父亲陈识枚长大的,象牙山陈家就是他的地盘,就像程麒和母亲长大,在他眼里,云城就是程麒的地盘一样!”
叶寻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曹大华。
曹大华马上联系了象牙山派出所,让他们对陈识枚家进行搜索。
半个时辰之后,象牙山传来了消息。
程麒的头颅和凶器一把斧子,已经找到了。
就藏在陈识枚家的堂屋里,里面供奉着陈家的列祖列宗。
堂下空荡荡的,却放着一个嗡嗡作响的冰柜。民警们觉得这冰柜有些突兀,就下意识打开看了看,结果就看见了已经冻成了冰蛋的人脑袋
案子就这样破了。
一桩连环兄弟互杀案在二十四小时之内,结案报告已经递交到了郑一民的办公桌上。
叶寻自然又成了队里的焦点。
曹大华笑称,自己这个警队一哥退居二线了,以后叶寻才是云城刑警一哥。
丁耀作为案件的发现者和全程参与者,也露脸感十足,逢人就吹嘘自己眼力如何了得,在成片的落叶里,是如何找到死尸的。
当然,他也没忘记吹嘘叶寻。
“你们知道吗?寻哥掐指一算,就算出来人头藏在陈家乡下哎,我告诉你们啊,我怀疑叶组长有神明在身,我经常看见他一个人窃窃私语,对了,好像还叫什么酒爷,这个酒也怕是一个能喝酒的黄鼠狼或者狐狸大仙之类”
夜里,叶寻带着九九又去了一趟城隍庙。
找到头颅的程麒和陈麟的魂魄都被招引回来了。
主薄的惊堂木下,两个魂魄还在争执。
“城隍大人,我冤枉,是他杀了我,砍了我的脑袋!”
“大人明鉴,他也给我下了毒。”
“我下毒,是因为你勒索我!”
“那不是勒索,是报酬,当年你和母亲用钱财收买父亲,把我的上学机会夺去了,你如今的生活本该是我的!”
“我借用了你的身份不假,可我给了你一百万,给你在城区买了房子!你呢,不知足,却继续朝我要钱。”
“闭嘴!你靠着和我一样的面孔,睡了我的女朋友怎么不提?这是一个兄长的所为?”
“陈麟,你就是个瘪三,你配不上的女人,我睡了怎么了?况且,你借我的身份,吃拿卡要多少钱?”
“你才是伪君子!你酒驾都是我替你扛的,没有我,你早就没了如今的优渥生活!”
“所以你去告我学历造假,举报我身份不明!我当然得下毒!”
“呵呵,我就知道,你恨不得我死,所以,我先砍你的脑袋”
“够了!”主薄听得直皱眉头,大喝道:“都到了这地界,还敢放肆。”
说罢,看着叶寻客气道:“叶大人,您觉得该如何处置”
叶寻淡淡道:“同室操戈、骨肉相残,毫无人性,你就按照平时规矩,发送阴间,建议阴律司入蒸笼地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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