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理在我,我还就得寸进尺了。”叶寻不紧不慢地转向雪峰,“按察虽小,却有监督地方之权。祖都尉因族兄祖明之忿,布局陷害,欲将我置于不法之地。如今事实已明,他想就此全身而退,未免太便宜了吧?”
祖朗冷哼一声:“黄须老鬼已死,我也是被蒙蔽的受害者,你奈我何?”
“那我就上报赏罚司。赏罚司做不了主,我就上报阎罗城。反正,你杀黄须老鬼是事实!”叶寻毫不示弱。
祖朗脸色终于变了。
他握紧刀柄又松开,反复三次,最终看向雪峰,眼里带着一丝恳求。
“洲尹大人,下官确实知道错了,我乃先天鬼族祖家第七子,我用家族名誉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
这话有两重意思。
第一,老子是鬼族门阀中人,你对我好,就是结交了我们祖家。第二,我有人脉,真想拿捏我,你得掂量掂量。
雪峰皱了皱眉,从中和事道:“这样吧,祖将军,毕竟你过错在先,就朝叶按察道个歉,给点补偿。我呢,也从中说和,让叶按察就此打住,以后,互不再犯!”
祖朗嘴角抽动了两下。
他已经隐约感觉到,这个新来的洲尹和叶寻似乎有些关系。
可如果雪峰真的把今天的事如实上报,再加上黄须老头临死前那句“都尉指使”,就算他能靠族中势力压下去,也免不了一番脱皮掉肉。
“好,我尊大人之命!叶按察,今日之事是我处置不当,有所得罪,还请见谅。”
叶寻站着没动,受了他这一躬。
祖朗直起身,又从怀中拿出令箭,冷声道:“刷你五百功德值,就当是补偿了。”
叶寻嗤笑一声:“功德值?那玩意我有的是。”
“那你想要什么?”祖朗耐着性子问。
叶寻指了指水塘边那条搁浅的巨鳖:“我就要它。”
祖朗脸色一沉:“这是贡品灵物,要献给诸王权贵的,我做不了主。”
叶寻看了他一眼,慢悠悠道:“您连诸王权贵的子民说杀就杀了,还在乎一只鳖?”
祖朗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最终咬牙切齿道:“好吧,我就把我每年能分一条鳖鱼的名额送你了。”
“这就对了嘛,礼之用,和为贵!”雪峰朝祖朗道:“祖都尉,近来你可要好好巡查禁区水域,这里养的可是酆都和王上们一年的鱼鲜用度,都等着过了恶五月滋补呢!我听闻,溺渊里的罔象逃出来了,最近在冥海一带作乱数起。你管辖这段三河水域,必须严加巡防,一有发现,立刻上报。”
祖朗漫不经心道:“洲尹放心。那东西虽凶,但历劫失败,又关押了三百年,早就被消磨得没了精气神。若真敢到我龙津洲水域造次,下官必生擒之,以正军威。”
叶寻才懒得听这货吹牛皮,带着屠大步上前,准备将那还在挣扎的巨鳖拖上岸。
不管怎么说,百年巨鳖到手了,就能去换那水珠了。
就在这时候,叶寻忽然感觉水塘微微颤动起来,远处的水面下,似是有什么大鱼晃过,隐约瞥见一个巨大的黑影。
紧接着,脚下的水面猛地往上抬了半尺,一些两尺长的大鱼,被水波推上了岸
“鱼,大鱼!”
“是望月鳐,还是个蓝珠子,得值一两百功德值吧!”
“太好了,这条归我了!”
几个阴兵一时亢奋,忘乎所以,竟然不顾长官在跟前,竟然争抢起了那些大鱼。
只有叶寻,似乎觉察到了一丝不妙,赶紧让屠拖着巨鳖往后撤。
可刚走两步,一道水波突然掀起丈高的浪头,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一道黑影就把那四五个阴兵卷了进去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