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你啊娇娇
盛娇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脸上也薄薄化了一层淡妆。
一抬头,目光顿时凝住了。
只见贺闻洲身子挺得直直的,正襟危坐,目视前方。
仿佛他坐着的不是她那香香软软比床都舒服的沙发,而是刑讯室里硬邦邦冷冰冰的金属凳。
而听见她开门的声音,那人转头看她的时候,脸上也不像刚才那样满是笑容。
表情严肃得让她也忍不住跟着紧张起来。
“怎么了?”
她刚关上门的时候,隐约听见外面一连串的消息提示音。
以为是贺闻洲有什么事情要忙。
可转念一想,这人是贺闻洲,不是贺闻泷,他能有什么要紧事要处理?
要是真有,他也早都提出先走了。
既然他人还在这里,就说明刚才那些消息不是什么要紧事。
想到这儿,盛娇也说不清楚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别的什么。
只是那种感觉有点怪。
好像如果贺闻洲真的有事提前离开了,她可能会觉得有点失望?
盛娇被自己这想法吓了一跳,下意识抬手捂住嘴,遮掩住自己惊讶的表情。
垂眸的一瞬间,抿紧了唇角整理好表情。
“没什么。”
贺闻洲声音也有些紧绷,声调硬邦邦的。
但话一出口他就察觉到了自己声音不对劲,赶紧用力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
蠢货。
紧张什么。
反正这几天在盛娇面前,他早也没再藏着掖着自己的感情了。
现在不过是发现原来所有人都能看出他对盛娇图谋不轨许久了。
本质上有什么区别吗?
难道会对他的计划,会对他对盛娇的感情,有什么影响吗?
没有的。
一切按照他本来计划好的节奏去做就行了。
慌什么。
可贺闻洲站起身,朝盛娇走过去的时候。
左脚狠狠踩在了右脚大拇指上。
他表情骤变,疼得五官都扭曲了一瞬,还没来得及痛呼出声。
啪叽一下人先摔了个四仰八叉。
脑袋还重重磕在了沙发角上。
幸好盛娇当初选的这个沙发边角也都是柔软的,贺闻洲这一下也不至于受伤。
但盛娇仍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要死啊!”
她忍不住变了脸色骂出声来。
贺闻泷跟贺伯伯贺伯母,三个人虽然表面上对贺闻洲嫌弃得不行,但其实护短得很。
他要是在她这儿摔出个什么好歹来,她可没法跟他们一家人交代。
盛娇板着脸快步走过去,在贺闻洲身边蹲下,伸手轻轻托住他脑袋,手掌在他后脑勺缓缓按了两下。
“没摔坏脑子吧?贺闻洲,你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能干得出左脚绊右脚这种事?小脑还没完全发育吗?要碰瓷你也找别人,别来祸害我啊,我都已经够倒霉的了。”
她说出口的话明明是在埋怨,可贺闻洲听着听着,本来疼得微微抽搐的嘴角却忍不住高高翘了起来。
乐得合不拢嘴。
大小姐在关心他呢。
大小姐的手绵绵软软,按在后脑勺上的时候,贺闻洲感觉自己像飘在云端上了。
梗着脖子小心翼翼不敢用力压在她手上,怕她觉得累。
却又不敢完全离开她的手掌,舍不得,也怕她真的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