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闻洲脸色骤然一黑,紧绷的身体微微后仰,跟这醉鬼拉开点距离。
“找死?”
贺闻洲嘴里骂得凶,可他刚一退开,盛娇脚下一软差点就跪了下去。
他黑着脸,认命的搂着腰把人捞回怀里,让她靠着他站好。
可盛娇酒劲正浓,一点不乖,靠在贺闻洲身上,一声不吭的就开始流眼泪。
眼泪打湿贺闻洲那价值上万的奢牌定制衬衫,偏偏她一边闷声流泪,一边还嘴角挂着狂放的笑。
贺闻洲察觉到脖颈间湿冷一片,刚要开骂,低头看见一贯嚣张跋扈的盛大小姐这似哭似笑的诡异表情,硬生生把那句脏话咽了回去。
盛家那点破事儿,圈子里都传开了,他当然也是知道的。
要不然也不会从共友那儿听说盛娇一大清早来喝酒撒疯,就巴巴的也跟着跑了过来。
“哭什么?”
贺闻洲伸手,拇指用力抹过盛娇脸颊的泪水。
喝醉的盛大小姐跟平时一点都不一样。
搁在平时,他离她这么近,还敢用手碰她,下一秒她就该一巴掌甩过来了。
可现在,盛娇只是仰着头,荔枝眼雾蒙蒙醉醺醺的看着他。
鸦羽般浓密的睫毛上还挂着欲落不落的泪珠。
小巧尖削的下巴戳着他胸口,像戳在他心上似的。
贺闻洲不自在的抿紧了嘴唇,目光却一刻也舍不得从她脸上离开。
贺闻洲不自在的抿紧了嘴唇,目光却一刻也舍不得从她脸上离开。
“你凶我?”
盛娇一开口,带着哭腔委屈又娇蛮。
“你凶我……我……我爷爷奶奶走了,我妈走了,我就只剩下一个不爱我的爹……现在这个爹也出轨了,他有自己的女儿,我……没人要我了……”
越说,声音越低,到最后只剩下拼凑不出完整音节的哭泣。
贺闻洲心里不是滋味。
他听不得高高在上的盛大小姐说这种妄自菲薄的话。
她就该是骄傲的天上高悬的太阳,明亮热烈,灼灼光华。
“谁说没人要你?”
喉结滚了滚,贺闻洲有些烦躁的低声道。
盛娇一听这话,眼泪又扑簌簌的从脸颊滑落。
贺闻洲轻啧一声,抬手不厌其烦的帮她抹去。
“乖一点,不许哭了。”
省得被人看到,明天等她酒醒了,有人去她面前告黑状说他趁人之危欺负她。
“我乖一点,你就会要我吗?”
盛娇瘪着嘴,努力收住眼泪,一开口说出来的话却让贺闻洲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
什么——什么虎狼之词!
她乖一点,他难道就能——
“我困了。”
贺闻洲被盛娇意识不清的一句话搅得心潮起伏,脸上黑一阵红一阵。
始作俑者却话锋一转,嘟嘟哝哝的低哼了一句,头一歪,靠在贺闻洲怀里就闹着要回家睡觉。
回家?
盛建华那个老东西恐怕早就派人在她门外,等着捉她去接风宴羞辱了。
贺闻洲沉着脸,思前想后,出于一番好意,抱着盛娇去会所里他的私人包房睡觉。
但他没想到,门一落锁,刚才还昏昏欲睡的盛娇,不知哪来的一股酒劲儿上头。
趁他弯腰帮她铺床的功夫,一脚就踹在了他腰上。
再然后……
“我们两清了。”
荒唐的记忆拼拼凑凑的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盛娇素着的一张小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
最后长呼出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似的。
站在床前,居高临下望着床上的贺闻洲,倨傲说道。
贺闻洲笑出声来,讥嘲的抬眼瞧她:
“你酒还没醒?这是哪门子的两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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