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问泫连忙跟上。
萧问泫连忙跟上。
灵剑峰上，铁鬼老正蹲在黑狱魔尊的尸体旁，拿着一把小刀来回比划。
黑狱魔尊虽然已经身死，天人境肉身却依旧十分坚硬。铁鬼老忙了半天，也只从战甲破损的位置撬下一小块魔骨。
李小呆蹲在旁边看得十分认真。
“铁师兄，这个骨头能炼什么？”
“能炼的东西多了。”
铁鬼老将那块魔骨收进储物戒，咧嘴说道：“天人境魔骨，拿去炼刀炼剑都行。你要是喜欢，老夫还能给你炼一根打人棍。”
李小呆眼睛一亮，“我要大的！”
“你才多大的人，用那么大的兵器做什么？”
“大的打人疼。”
铁鬼老被她说得愣了一下，随后认真点头，“有道理，那就给你炼大一点。”
姜红芍站在旁边，听得眉头直跳。
“你们两个能不能别蹲在尸体旁边讨论这个？不知道的还以为灵剑峰是什么魔道宗门。”
铁鬼老翻了个白眼，“魔道宗门有什么不好？魔道宗门还能捡到天人境尸体？”
几人正在说话，灵剑峰上空的护峰大阵突然亮了起来。
一道厚重威压从远处落下，淡金色光幕表面随之泛起层层波纹。
铁鬼老抬头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很快收敛。
“这气息不像刚才那个魔头。”
苏念禾已经握住太初神剑，“是玄天宗的人。”
很快，两道人影便出现在护峰大阵外。
为首的白发老者负手而立，身后跟着萧问泫与几名主峰长老。
铁鬼老看清来人以后，啧了一声，“魔族刚走，自己人倒是来得快。”
陆川从峰顶走来，停在护峰大阵前。
陈天岳隔着阵法打量他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原以为陆川能够斩杀黑狱魔尊，修为至少已经踏入天人境。可无论他如何感知，都无法看透陆川身上的气息。
这意味着陆川身上要么有遮掩修为的至宝，要么修为还在他预料之上。
陈天岳收回目光，“你就是陆川？”
陆川拱了拱手，“见过大长老。”
他虽然不满萧问泫，却没有将这份态度直接放在陈天岳身上。
陈天岳点了点头，“老夫刚刚出关，已经听说你斩杀黑狱魔尊。此事做得很好，也算替玄天宗除去一个大敌。”
“我杀他，是为了灵剑峰。”
陆川语气平静，“与宗门功劳无关。”
陈天岳看了他一会儿，没想到陆川连这份功劳都不愿意接。
“你不在意功劳，宗门却不能不记。不过今日老夫过来，还有另一件事想问你。”
“宗门危难之时，宗主让你镇守第九阵眼，你为何拒绝？后来赤阳峰和碧波峰接连求援，你明明有能力出手，为何坐视他们死伤？”
陆川看了一眼站在陈天岳身后的萧问泫。
“这是宗主告诉你的？”
萧问泫立即说道：“陆川，大长老问的是今日之事，你不要顾左右而他。”
陈天岳抬手打断他，“让他说。”
陆川这才重新看向陈天岳，“灵剑峰接到的命令，是独自镇守第九阵眼，抵挡魔族最强的一路大军。大长老觉得，这个命令合理吗？”
陈天岳沉吟片刻，“灵剑峰实力最强，多承担一些压力并无问题。”
“多承担一些？”
“多承担一些？”
陆川笑了一下，“九峰共同抵挡魔族，最危险的地方却只让灵剑峰去守。等其他几峰阵法被破，又要我带着弟子去救。照这个说法，灵剑峰的弟子修为高，便该替所有人拼命？”
陈天岳眉头皱起，“同属玄天宗，彼此支援本就是应有之义。”
“彼此支援。”
陆川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目光从萧问泫身上掠过，“这话听着倒是新鲜。”
萧问泫知道他想提起一年前的事情，马上开口：“过去的事情与今日无关。大长老现在问你的是，为何违抗宗主调令！”
“你下的命令不合理，我为何要听？”
陆川看着他，“我带弟子守住灵剑峰，也斩了黑狱魔尊。玄天宗今日没有覆灭，你萧问泫也还好好站在这里。现在魔族刚退，你便带着大长老来找我问罪，是觉得灵剑峰损失得太少了？”
萧问泫被他说得面色难看，“你不要曲解本宗主的意思！宗门今日死伤数百弟子，赤阳峰和碧波峰几乎被魔族打残。你明明能够出手，却只顾灵剑峰，你敢说那些人的死与你毫无关系？”
陆川语气没有多少变化，“他们是玄天宗弟子，你才是玄天宗宗主。你调度失当，守不住各峰，怎么最后算到我的头上了？”
“你！”
萧问泫还想争辩，陈天岳已经沉声喝止：“够了。”
天人境气息随着声音散开，周围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瞬。
陈天岳看着阵法内的陆川，语气也比先前严肃了几分。
“宗主调度是否妥当，之后自会有人评判。可你身为一峰之主，公然违抗宗主令，又数次捏碎传讯，这件事总是真的吧？”
陆川没有否认，“是真的。”
陈天岳见他承认得干脆，反倒停顿了一下。
“既然如此，老夫也不重罚你。你先交出峰主令，留在灵剑峰思过三个月。等此事平息，再恢复你灵剑峰峰主的位置。”
听到这句话，苏念禾等人的神情同时变了。
铁鬼老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魔族来了的时候，一个闭关，一个忙着给灵剑峰安排送死的地方。现在魔族被峰主杀退，你们倒想起来收峰主令了。”
陈天岳目光落在他身上，“老夫在与陆川说话。”
铁鬼老感受到天人境威压，脖子微微一缩，却没有退回去，“说就说呗，老夫又没拦着。”
陆川抬手，示意铁鬼老不必继续。
随后，他看向陈天岳，“峰主令，我不会交。”
陈天岳眯起眼睛，“陆川，老夫已经给了你足够的余地。只是让你思过三个月，并未废掉你的修为，也没有将你逐出宗门。”
“灵剑峰峰主的位置是我师尊传给我的，不是谁想收便能收回去。”
陆川站在淡金色光幕后，声音依旧平静，“至于思过，我今日斩了黑狱魔尊，护住灵剑峰，没有做错任何事。”
陈天岳沉默片刻，身上的天人境气息逐渐散开。
他没有直接出手，只是想让陆川知道，宗门规矩不容随意践踏。
厚重威压落向灵剑峰。
护峰大阵感受到外力，淡金色阵纹瞬间亮起。陈天岳释放出的气息全部被挡在阵外，连站在阵内的李小呆都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铁鬼老看了看头顶安稳运转的阵纹，又看向阵外的陈天岳。
“刚才那个天人境魔头一掌都没拍开，大长老若是想靠威压压人，怕是还得再加把劲。”
陈天岳没有理会他，只盯着陆川。
“你当真不交？”
陆川的手落在人皇剑上。
“黑狱魔尊刚死，宗主便带着另一名天人境来到灵剑峰，开口就要收我的峰主令，这合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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