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年望着她的背影,微微一笑,笑容里带了点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宠溺。
半个时辰后,宋小草端着一碗药进来。
“咦,你在画什么?”
她一进来便看到赵承年一脸严肃的用手指在被褥上画来画去。
赵承年收了手,嘴角含笑,“没什么,随便画画。”
宋小草很自然的坐到床边,“喏,吃药。”
赵承年一点没矫情,端了药便咕噜咕噜喝了。
宋小草看着空空的碗,诧异问,“你不觉得苦吗?”
大夫说这是既便宜又效果好的药,只是太苦,一般人喝不下去。
宋小草当时想的是不管怎么样也要逼赵承年喝,没想到他根本不用逼。
赵承年依旧是温柔的笑,“苦就苦吧,总不能浪费你一片心意。”
如今女儿平安,妻子坚强,日子有盼头,再苦的药也不觉得苦了。
“那倒是,好了,我去处理肉了,晚上做好吃的。”
“对了,糯糯呢?”
“跟二哥去爹娘家了,过几天回来。”
说完,便转头去了厨房。
她在厨房捣鼓半天,煮了一锅酸草水,拎着酸草水和猪下水往对面山脚走。
那边山脚有条小溪,水流虽然很小但比洗衣塘的水干净,而且是流动的。
她蹲在溪边,将大肠整个翻出来细细洗干净,把厚油块尽数撕下收好,日后炼油做菜。
又用清水冲过两遍,抓柴灰里外反复搓揉,再放进酸草水里泡一刻钟,最后多冲几遍,大肠才算洗干净。
回到家,王招娣、郝杏花、赵雁三人在院子里清理野葱,宋小草便把厚油块交给赵雁,“拿去炼油。”
赵雁应下,起身进了厨房。
宋小草坐下一起清理野菜,顺便把最近的营收告诉她们。
“前几天卖的钱都用来买油,盐,醋,大米了,没剩钱,今天买的少,还剩了120文钱。”
卖蛇的钱是她一家的。
哪怕分家的时候,她也只会把卖野菜的钱分给她们,其他的别想。
二人听到还剩这么多钱,顿时眼睛都亮了。
都说万事开头难,他们已经熬过了不挣钱的阶段,现在开始就是纯挣钱了吧。
王招娣咬了咬牙,问道,“那能分给我们多少?”
宋小草,“你想分?”
她下意识回道,“难道不该分?我觉得这钱我们应该均分。”
干活儿的是他们老两口,大房,二房和赵雁。
本来应该是平均四分,但赵雁还没出嫁,她的那份该自己保管,所以他们老两口应该分一半。
那就是六十文
王招娣想着想着便笑了。
六十文啊。
好久没看到这么多钱了。
“我没打算分。”
王招娣的笑和郝杏花的兴奋期待都淡了下去。
甚至她们的脸色很不好。
宋小草淡淡的扫了她们一眼,说,“我不分钱是有原因的——我在给镇朱记米粮铺的千金梳头的事儿雁儿给你们说了吧?
我今天去朱家的时候偶然听到朱老板说粮食一个月后要涨价了,所以我要在一个月内多挣钱买粮食。
这件事你们最好不要传出去,否则引起哄抢,粮食涨价提前,我们没钱买粮,又该饿肚子了。
你们总不想刚安稳吃上几日饱饭,回头又只能喝清汤寡水的稀粥度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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