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都没有了

“松手！”许诺脸色变得难看。

秦妄没反应，仍旧盯着乔溪的嘴唇，眸色暗沉。

他的眼神让乔溪感觉很不舒服，死气沉沉，像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让人无法预料他下一刻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来。

“秦妄，你弄疼我了。”她轻声说了一句。

秦妄这才松开手指。

而就在他松手的瞬间，许诺一拳砸向他的鼻梁。

砰！

他出手太快，乔溪甚至来不及阻止。

秦妄的命本就是被她用一丝能量吊着，挨上这么一拳，整个人都被打飞出去。

撞倒身后的小圆桌，哗啦啦玻璃破碎，他倒在满地狼藉里，后背刺进去好几块玻璃渣，右手胳膊也不自然地弯曲着。

像是骨折了。

而秦妄没有晕，也没有发出痛呼，甚至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鼻子里流出鲜红的血。

对伤痛浑然不觉的模样，好像他才是一具感受不到疼痛的丧尸。

乔溪赶忙上前扶住他。

意识到自己闯了祸，许诺手足无措站在原地，“姐姐，我真的没用什么力”

“他是不是装的啊？”

乔溪拧眉：“他不是装的。”

“他现在就是个普通人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你的一拳。”

或许比普通人还不济，普通人摔一跤未必会骨折。

“姐姐，我…”许诺欲又止。

“以后不要再对他动手了。”

乔溪扶着秦妄扭头看了他一眼。

许诺觉得那眼神里有责怪的意味，他喉结滚动了下，

“姐姐，他没有异能，所以你要照顾他一辈子吗？”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岂不是每天都要跟情敌生活在一起。

许诺想想都觉得烦躁。

乔溪转过身对他说：“他是为了救我才被六阶丧尸咬伤的，弄成今天这样全都是因为我，你知道么？”

无关他是谁，就算他只是队伍里的一个普通人。

能做到这种程度，乔溪也不可能放任他死掉不去管。

此时许诺这种急于撇清关系的样子在乔溪看来，非常不负责任。

且自私。

许诺被她的话砸懵了，等他察觉到乔溪情绪的转变时，她已经带着秦妄下楼了。

他忽然明白过来，自己说错了话。

秦妄再次陷入昏迷。

乔溪把他放回床上，将他骨折的手臂固定好，期间夏蔓蔓还来看过他。

“秦妄是不是快死了？”她问。

“可能吧。”乔溪眉眼淡淡：“他自己没有求生欲。”

夏蔓蔓没再说什么，站在床边静静看了他一会儿，那个表情看起来有些哀伤和愧疚。

秦妄现在太虚弱了，身上的病毒还需要等他身体好一些才能慢慢引出来。

现在能不能活，只有看他自己想不想了。

乔溪帮他压了压被角，起身要走的时候，手腕忽然被人轻轻拽了下，她诧异回头，就看到秦妄半眯着眼看她。

“乔小溪”

声音干哑，透着一股苍白无力。

乔溪看了看被他抓着的地方，问他：“你还想活吗？”

秦妄看着她，缓缓扯了下嘴角，“活不活又有什么区别呢，我什么都没有了。”

爱人没了，家人没了，现在连异能都没了。

活得像个废人，能失去的不能失去的全都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