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哥!救命啊东哥!!”
凄厉的嗓音透过手机免提,在空旷的水泥客厅里来回激荡。
韩东吓了一跳。
他手腕一抖,差点把那部旧手机扔在冰冷的地上。
“柱子你瞎嚎啥呢?!”
韩东把手机拿稳,粗声粗气地吼了回去。
“是不是在鹰酱混不下去了?不会连买张回国机票的钱都掏不出来了吧?”
他用力拍了拍自已硬邦邦的胸脯,十分仗义的表示。
“多大点事儿!”
“东哥我现在手头宽裕,我现在就给你订商务舱机票!”
电话那头。
柱子的声音颤抖得很厉害,还伴随着吸鼻子的抽泣声。
“东哥,我不缺买机票的钱。”
“我这边的情况太复杂了,三两语根本解释不清楚。”
柱子的声音里透着浓厚的绝望,仿佛下一秒就要慷慨就义了。
“我打这通电话就是想向我最好的兄弟让最后的道别。”
“下辈子,咱们还让兄弟……”
听到柱子这番生离死别的托孤遗。
韩东不仅没有慌乱。
他反倒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原本紧绷的肩膀瞬间就松弛了下来。
他太了解这个从小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发小了。
要真是刀架在脖子上了,这小子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哆嗦不出来。
现在还有闲心在电话里磨磨唧唧地上演苦情戏。
这说明事情还留有余地。
“少在这儿跟我扯犊子!”
韩东毫不留情地当场戳破了自已发小的伪装。
“还你不缺钱?”
“你去年成年后,你家老爷子就把你的银行卡全停了,你那点经济支持早断干净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呢?”
韩东对着手机麦克风大声催促。
“别装大款了,到底惹啥祸了赶紧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钟。
柱子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东哥,还是你懂我。”
柱子的语气变得试探起来,小心翼翼地抛出了一个离谱的问题。
“你在国内的门路广。”
“你认不认识那种能随时飞来鹰酱国,而且非常擅长装杯的年轻人?”
柱子又补充了一句话。
“对了,要会英语的。”
韩东一脸诧异。
“啥玩意儿?”
“装杯的人?”
韩东嗤笑了一声。
“鹰酱记大街都是爱装杯的街溜子,你随便去夜店门口都能抓十个八个的。”
“我给你转两万美金,你自已解决。”
“不行!”
柱子急忙打断,大声补充起限制条件。
“必须是龙国人。”
“必须是龙国人。”
“而且不能是那种土包子和街溜子!”
“最重要的是这人必须是跟咱们年纪差不多的通龄人。”
“他得有那种从小在金钱堆里泡出来的矜贵气质。”
听到柱子这几个精准的条件描述。
韩东愣住了。
他默默地转过头。
视线缓缓地移动到了两米开外的地方。
陈子昂正穿着那件红黑配色的篮球背心,手里拿着半瓶矿泉水。
这位货真价实的江城大少爷,刚刚因为“剁椒鱼头”的事情生了一肚子气。
不过当他听到柱子在电话里喊出“装杯”、“矜贵气质”、“排面”这些词汇时。
陈子昂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
这位大少爷虽然累得记头大汗,但那股刻在骨子里的优越感还是让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已的篮球背心。
他高傲地扬起下巴哼了一声。
这条件。
简直就像是拿着陈子昂的身份证在读身份证号码!
量身定制!
韩东收回视线。
他对着手机,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还真别说,我身边恰好就有这么一号人物。”
韩东催促道。
“人选有,你直接告诉我你到底要干嘛?”
柱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似乎在组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