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冲赵一帆使了个感激的眼色,眨眼间就消失在拐角。
赵一帆站在原地无奈的摇了摇头。
能在秘书的位置上坐这么多年,李哥的情商确实高。
陆川从后方走上前,弯腰把滑落到踏板边缘的羊毛毯提上来,平整搭在周卫国膝盖上。
“周叔,外边零下好几度呢,你要注意保暖啊。”
“咱们先回家吧。”
周卫国看着陆川眼底的关切。
“成,听你的,咱们回家。”
两分钟后,一辆黑色红旗轿车平稳停在周卫国面前。
小李护住车顶。
陆川和赵一帆将腰伤未愈的周卫国搀进了宽敞的后座。
坐稳后。
周卫国揉了揉腰。
冲门外两个年轻人招手。
“外头风太大了,你俩别在外面站着了。”
“小川,一帆,咱们爷仨一块儿坐后排,大家挤一挤暖和。”
陆川单手扶着车门框,温和的摇了摇头。
“周叔,我和一帆就不上去了。”
他指了指旁边的赵一帆。
“一帆开了车过来,我坐他的车回去就行。”
驾驶位上的小李探出脑袋。
“陆总,我那辆车先停在医院车位上呗,晚点我自已再过来取”
“陆总,我那辆车先停在医院车位上呗,晚点我自已再过来取”
陆川温声回绝。
“就不麻烦李哥再跑一趟了。”
他语气从容。
“我和一帆正好在车里有些海外业务的细节对一对。”
车厢后座内,周卫国阅尽风浪的眼眸落在两名年轻人身上,哪里会不明白陆川的用意。
“哼。”
周卫国冷哼,身子往后一靠嘟囔起来。
“行了行了,雏鹰长大了,羽毛也长好了,现在谈点正经事都开始防着我这把老骨头了。”
周卫国虽然嘴上在数落陆川,但是那扬起的下巴却藏着遮掩不住的欣慰。
“小李咱们走,甭理这俩小子。”
车窗升起,轿车滑出车位,汇入主干道的车流。
车厢内部安静,双层防弹玻璃将嘈杂阻隔在外,暖风徐徐送出。
小李透过中央后视镜,悄悄看了一眼后座的老人。
周卫国靠在椅背上,盖着陆川搭上的毛毯眉峰舒展,没了往日的凝重与肃杀。
小李跟了他这么多年,周卫国这种松弛的姿态极为罕见。
“领导。”
小李趁红灯减速的空当放轻声音开口。
周卫国闭眼养神,嗓音浑厚。
“有话就直说,别跟让贼似的。”
得到周卫国的许可,小李大着胆子把憋了许久的话轻声说出来。
“我觉得,自从陆总来了之后,您整个人变了挺多的。”
周卫国缓缓睁开双眼,在后视镜里与小李对视。
“变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威严。
“怎么,觉得老子现在提不动刀了?还是自已皮痒了想去操场跑二十圈了?”
放在以前,只要周卫国这么说话,小李早吓得噤若寒蝉。
但此刻小李嘴角却带着笑意,握着方向盘坦诚的跟周卫国分析。
“我不是那意思。以前在西山大院,您身上有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杀气,简直太吓人了,谁见到您不害怕啊?”
小李顿了顿,语气更温和。
“但现在不一样了。您还是那个杀伐果断的领导,身上那些硬邦邦的刺却收起来了许多。现在的您多了股烟火气,更多了久违的人情味。”
这番话近乎逾矩,在封闭车厢内缓缓回荡。
周卫国没有动怒,也没出驳斥,他转过头将布记茧子的手掌贴在微凉的车窗玻璃上。
车窗之外,京城环路车水马龙,万家灯火如星海般铺展。
周卫国看着那些在夜色中奔波的平凡车流,看着这座由他们流血守护下来的锦绣山河沉默了良久。
周卫国的眼底浮现出一抹罕见的温柔。
靠着车窗轻声低语。
“是啊……确实很多年没这么放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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