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我一锤砸的。”
张文杰推了推破碎的眼镜,目光扫过那两柄还在滴油的液压锤。
“也是暗河的狗?”
“我是送你去见上帝的牧师。”
碎颅者狞笑一声,猛地启动了手臂上的液压装置。
“嗡——”
巨锤发出令人牙酸的机械运转声。
“死吧!”
他像一辆失控的坦克,轰隆隆地冲了过来。每一步都在水泥地上踩出一个浅坑。
距离十米。
碎颅者抡起右臂,那柄足有西瓜大小的铁锤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张文杰的头顶砸下!
这一锤,足以砸穿钢板!
张文杰没有硬接。
他在巨锤落下的瞬间,身体向右侧极速滑步。
“轰!!!”
巨锤狠狠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坚硬的水泥地面瞬间炸裂,碎石像子弹一样四处飞溅,砸得张文杰脸颊生疼。
地动山摇。
这恐怖的力量,简直非人类!
借着对方旧力未生、新力未起的瞬间,张文杰动了。
他踩着飞溅的碎石,欺身而上,手中的军刺直刺碎颅者的腋下——那里是护甲的缝隙。
“叮!”
军刺刺中了,但发出的却是金属碰撞的脆响。
“太天真了!”
碎颅者狂笑,他的皮肤下竟然植入了皮下护甲!
他左臂横扫,巨大的铁锤像攻城锤一样撞向张文杰的胸口。
距离太近,避无可避。
张文杰只能双臂交叉,硬抗这一击。
“砰!”
一声闷响。
张文杰整个人被轰飞出去十几米,重重地撞在工厂的废弃机床上。
“咳!”
一口鲜血喷出。
他的双臂剧痛,骨头仿佛要裂开,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这就是纯粹的力量压制。
“跑啊!小老鼠!”
碎颅者一步步逼近,双锤在地上拖行,划出刺眼的火花。
“我看你能跑到哪去!”
张文杰从废墟中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迹。
他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钢铁怪物,眼中的红光再次隐隐浮现。
痛觉在消退。
修罗的本能在觉醒。
“跑?”
张文杰扔掉手中弯曲的军刺,缓缓从怀里掏出那把m1911。
“我为什么要跑?”
他按下了枪口下方的那个蓝色按钮——高频脉冲增压。
枪身瞬间亮起诡异的蓝光,发出细微的嗡鸣。
枪身瞬间亮起诡异的蓝光,发出细微的嗡鸣。
“嗯?”
碎颅者停下脚步,本能地感到了一丝危险。
“装神弄鬼!”
他再次咆哮着冲上来,双锤高举,那是必杀的一击——泰山压顶!
“轰隆隆——”
张文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双手持枪,眼神冷得像在看一个死物。
三米。
两米。
一米。
就在双锤即将把他砸成肉泥的瞬间。
张文杰扣动了扳机。
“砰!”
不是普通的枪声。
而是一声如同雷爆般的轰鸣!
一道蓝色的流光,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精准地射入了碎颅者胸口那块最厚实的护心镜上。
“轰!!!”
高频震荡波瞬间爆发。
那块号称能抵挡反器材狙击buqiang的合金护甲,在蓝光中像玻璃一样粉碎!
紧接着是血肉、骨骼、内脏。
碎颅者的胸口直接炸开了一个篮球大小的空洞!
巨大的动能将这个两百多斤的壮汉向后掀飞,重重地砸在墙壁上,再也没了声息。
那两柄巨锤脱手而出,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悲鸣。
工厂内,瞬间死寂。
张文杰垂下枪口,枪身还在发烫,冒着青烟。
他喘着粗气,那种超负荷的射击让他的手腕几乎脱臼。
但他站着。
像一座染血的丰碑。
“第二个。”
张文杰冷冷地看着碎颅者的尸体。
“白骨十三骑,还剩十一个。”
“滴——”
耳麦里,张若晴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文杰,资金链已经切断。那几个军阀正在内讧。”
“但是……”
“但是什么?”
“暗河的‘黑袍纠察队’出动了。目标是你的位置。”
“黑袍?”
张文杰捡起地上的金丝眼镜,虽然已经碎得不成样子,但他还是戴上了。
“告诉他们。”
张文杰跨过碎颅者的尸体,走向工厂大门。
外面的阳光刺眼,却照不透他眼底的黑暗。
“我在地狱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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