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我?”
他双手猛地抓住了那根贯穿腹部的尾鞭。
不是为了拔出来。
而是为了——借力。
“那就看你的牙口……够不够硬!”
张文杰张开嘴。
那口森白的牙齿,此刻比野兽的獠牙还要锋利。
他一口咬在了那根粗大的合金尾鞭上。
不是咬金属。
而是咬在金属连接处的生化肌肉组织上。
“撕拉——!!!”
他硬生生地撕下了一块肉!
“吼!!!”
母体吃痛,疯狂甩动尾巴。
但张文杰像是一只附骨之疽,死死抱住尾鞭不放。
他的身体顺着尾鞭,向下滑动。
那根贯穿腹部的金属刺,在他的体内切割、摩擦。
剧痛?
修罗已经不需要痛觉了。
他只知道,顺着这根尾巴,就能到达母体的核心——那根连接着大脑和身体的主脊椎。
“给我……过来!”
张文杰滑到了母体的后背。
他满嘴是血,浑身是一个巨大的血洞。
但他站在了母体的背上。
但他站在了母体的背上。
距离那根发光的主脊椎,只有一臂之遥。
“滚下去!滚下去!”
母体疯狂地撞击岩壁,试图把他甩下来。
张文杰不管不顾。
他抬起右手。
那只手已经没有了皮肤,只剩下黑色的肌肉和白骨。
魔纹在骨头上燃烧。
“这一击。”
“送你归西。”
“噗嗤!!!”
张文杰的手,像一把烧红的餐刀,直接插入了母体背部那厚重的生物装甲。
没入。
再没入。
直到——握住了那根滚烫的、正在搏动的核心脊骨。
“啊啊啊啊——”
母体感受到了真正的死亡恐惧,它开始疯狂地自残,用触手刺向自己的后背。
“晚了。”
张文杰狞笑。
他脚踏母体的背甲,腰腹发力,右臂肌肉瞬间膨胀一倍。
“给我……出来!!!”
“崩——咔嚓——滋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响彻云霄。
那根长达两米的、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核心脊骨,竟然被张文杰硬生生地——
抽了出来!
连带着无数的神经线和血管,像拔萝卜一样被拔出体外。
“不————!!!”
母体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哀鸣。
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像是一摊烂泥,轰然倒塌。
岩浆神躯崩溃,化作无数碎石滚落深渊。
白冥和判刑者的面孔在扭曲中消散。
死。
彻底的死。
张文杰手里提着那根还在跳动的脊骨,站在正在崩塌的尸山上。
他腹部的血洞还在喷血。
但他站得笔直。
就像是一座永远不会倒下的丰碑。
“赢了。”
他扔掉脊骨。
身体晃了晃。
“老板!”
远处,屠夫和鹰眼驾驶着一架从废墟里抢修出来的直升机,冒着浓烟冲了过来。
“快上来!”
悬梯放下。
张文杰看着那个悬梯。
只有十米。
只有十米。
但这十米,对他来说,却是天堑。
他迈出一步。
“噗通。”
跪倒在地。
力量耗尽了。
修罗因子开始反噬,身体在极速枯萎。
“文杰!你答应过我的!”
张若晴的声音在耳麦里尖叫,那是绝望到了极致的嘶吼。
“你不要死!你不能死!”
“我们要回家!饺子……饺子还在锅里!”
“家……”
张文杰趴在地上,手指抠进泥土里。
那是他唯一的执念。
“我不能死。”
“我还要……吃饺子。”
“啊——!!!”
他发出一声低吼,用下巴抵着地面,用手肘撑着身体。
一点一点。
向前爬。
血迹在他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红毯。
那是王者的红毯。
一米。
两米。
三米。
屠夫跳下飞机,不顾一切地冲过来,一把将那个血肉模糊的男人抱在怀里。
“老板!咱们回家!回家!”
屠夫这个sharen如麻的汉子,此刻哭得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张文杰靠在屠夫怀里。
他费力地抬起手,指了指天空。
虽然看不清,但他知道,那个女人在看着他。
“姐。”
他的声音微弱如游丝。
“我……做到了。”
“嗯,你做到了。你是最棒的。”张若晴在那头泣不成声。
“别哭。”
张文杰嘴角勉强扯动了一下。
“坏蛋……”
“是不哭的。”
说完。
他的手垂了下去。
眼睛闭上。
世界,终于安静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