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山口,白光寂灭。
判刑者悬浮在半空,胸口的核聚变核心正在疯狂旋转,释放出令人窒息的高温。他刚刚打出了“神罚”全功率的一击,那一瞬间的能量爆发足以将一座城市夷为平地。
“结束了。”
判刑者喘着粗气,银色的面甲上裂纹密布。
前方,是一个直径百米的深坑。岩石被气化,岩浆被蒸发,只剩下焦黑的虚无。
没有人能在这种打击下存活。
即便是有修罗因子的怪物。
“这就是神的……”
判刑者的话音未落,喉咙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
那个深坑里,没有尸体。
也没有灰烬。
只有一团漆黑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静默。
“咚。”
一声心跳。
不是震耳欲聋的雷鸣,而是一种直接敲击在灵魂深处的闷响。
这一声心跳响起的瞬间,周围翻滚的岩浆、呼啸的风声、甚至判刑者体内核心的嗡鸣声,全部消失了。
天地间,只剩下这唯一的节奏。
“死亡静域”。
黑雾散去。
张文杰站在坑底。
他身上的伤口不再流血,也不再愈合。那些疯狂蠕动的黑色魔纹停止了游走,凝固成了如同古老图腾般的黑色甲胄,紧紧贴合在他的皮肤上。
他的头发变成了纯粹的灰白色。
那双眼睛,不再是黑红异色。
左眼,漆黑如墨。
右眼,也是漆黑如墨。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没有一丝光亮。
那是一双死人的眼睛。
“你……”
判刑者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这是他从开战以来,第一次后退。
那种感觉太恐怖了。
雷达上显示,前方空无一物。热成像显示,前方是一片绝对零度。
但张文杰就站在那里。
他不是生物。
他是——死亡本身。
……
h市,龙腾大厦。
“警报!警报!”
“目标生命体征……归零!”
“脑波信号……归零!”
“细胞活性……归零!”
技术总监看着屏幕上那一条条拉直的横线,整个人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死了……文杰少爷……死了……”
“闭嘴!”
张若晴死死盯着屏幕,她的手在剧烈颤抖,连指甲刺破了掌心都毫无察觉。
张若晴死死盯着屏幕,她的手在剧烈颤抖,连指甲刺破了掌心都毫无察觉。
“他没死。”
“他只是……离开了‘生’的范畴。”
她看着那个代表张文杰的黑色图标。
那不是死亡。
那是寂灭。
修罗因子的终极形态——剥离一切情感、痛觉、甚至是生理机能,将肉体转化为纯粹的杀戮载体。
“文杰……”
张若晴按住通讯器,声音颤抖得几乎变调。
“你能听到吗?”
“不要……不要丢掉你自己……”
“那是深渊……跳下去,就真的回不来了……”
……
火山口。
张文杰微微侧头。
那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却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遥远。
“姐。”
他开口。
声音不再有金属质感,也不再沙哑。
平静。
平静得没有任何起伏,就像是一潭死水。
“太吵了。”
他抬起手,指了指对面的判刑者。
“杀了他,就安静了。”
“轰!”
没有起跑动作。
张文杰直接消失在原地。
这一次,连残影都没有。
那是空间折叠般的极速。
判刑者瞳孔骤缩,本能地抬起“神之手”格挡。
“当!”
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因为声音被“静域”吞噬了。
判刑者只看到自己的神之手,在接触到张文杰拳头的瞬间,表面那层无坚不摧的暗能量护盾,像肥皂泡一样——
湮灭。
没有baozha,没有冲击波。
就是单纯的消失。
紧接着,张文杰的拳头毫无阻碍地轰在了他的手掌上。
“咔嚓。”
神之手,断了。
五根手指连同半个手掌,直接化为了齑粉。
判刑者甚至感觉不到痛。
他只看到自己的手没了。
“这……这是什么力量?!”
判刑者惊恐地后退,背后的反重力引擎全功率喷射,试图拉开距离。
判刑者惊恐地后退,背后的反重力引擎全功率喷射,试图拉开距离。
“想走?”
张文杰站在原地,并未追击。
他缓缓抬起右手,对着虚空一抓。
“回来。”
“嗡——”
周围的空间仿佛凝固。
正在极速后退的判刑者,身体猛地一僵,像是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张文杰掌心爆发。
不是引力。
是因果。
“我是死神。”
“死神要你死,你不得不死。”
“嗖!”
判刑者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倒飞回来,径直撞向张文杰的手掌。
“混账!我是神!”
判刑者歇斯底里地怒吼。
他不甘心!
他胸口的核心瞬间过载,变成了刺眼的蓝色。
“法典七式·第五式——神爆!”
他要自爆!
引爆体内的微型聚变堆,拉着这个怪物一起下地狱!
“太慢。”
张文杰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喉咙。
“灭。”
一个字。
“滋——”
判刑者胸口那团即将baozha的能量,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的火苗,瞬间——
熄灭。
所有的能量,顺着张文杰的手臂,被那个黑色的“静域”无声无息地吞噬殆尽。
判刑者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张文杰那双漆黑的眸子。
他在那里看到了什么?
没有愤怒,没有仇恨。
只有一片死寂的荒原,那是万物的终点。
“你……不是人……”
判刑者颤抖着说道。
“你是……真正的……”
“闭嘴。”
张文杰五指收拢。
“咔吧。”
判刑者的颈椎粉碎。
但他没有死透。神性外骨骼的维生系统还在顽强地维持着他的大脑供血。
张文杰并没有松手。
他提着判刑者,像提着一只待宰的鸡。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