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梓本是与倾伶并肩而走的,可慢慢地总是落半步于她,便成了他走在了倾伶后面。
倾伶只顾着介绍这里的景致却忘记了警惕之心,是啊,她对谁都可以有警惕之心,唯独在自己的孩子面前完全没有,就算这个孩子是个十恶不赦的大混蛋,她也不会对他有防范之心。
衿恃看到了,看到平梓从袖筒中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当着她的面就要刺入倾伶的后脊中去,衿恃只来得及惊呼,忘了做其他反应。
旁观者清的炎钦迅速来到天后与平梓之间,出其不意地挡下了原本捅进天后背脊上的匕首。
这一动作并未惊动到倾伶,她没有回头,径直在那解说着周边的景色如何如何。。。。。。
平梓瞬间凝滞,一眨眼他便回了神,欲将匕首拔出再刺向倾伶,而炎钦死死地将匕首握在手中,不让平梓有机会得逞。
“疯子!”平梓咬牙切齿地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休想!”炎钦亦是不肯让步地出声道,顺便还牢牢地握住了对方的手,不让平梓有逃窜的机会。
倾伶这才有所察觉,一边旋身一边问:“什么休想?”
结果,这一回身就看到了血淋淋的一幕,吓得她忘记使用术法帮助炎钦脱离血海。
“炎钦!”目睹全过程的衿恃在这一刻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以及自己的行动能力!
她连忙飞了过去,想要踹翻平梓。
平梓灵机一动,既然抽不出手,那便趁现在一个距离还远,一个还在发愣时,带着炎钦一起冲下了仙离山。
倾伶才反应过来,大喊道:“平梓!天呐!衿恃务必带他们回仙界!”
衿恃没有回答倾伶,穷追不舍地跟了下去。
炎钦受了伤,血流不止,若不赶紧将人救回来,那就要换躯壳了!
但躯壳也不是那么好换的,形格对的上那便最好不过,若对不上一切白搭。
平梓躲入山中,隐了踪迹,顺便将受伤的炎钦打晕了过去。
衿恃发了疯地寻找平梓,却找不到,看到草丛里的血迹,她当下心喜,沿着血迹一路追踪,可到了某一处却断了线索,她懊恼地抡起拳头砸着地。
该死的平梓,如此狡猾!
不多久,关舀带着仙兵仙将们抵达了仙离山,与衿恃会合。
“关舀来此,望殿下恕罪!”
“起吧!快动身找起来,他们应该就在这附近!”
“是!”
一大队人马开始地毯式搜寻,可是都无功而返,那两人像消失了一样,毫无踪迹线索留下。
这边衿恃不放弃地搜寻,而另一边平梓怕拖累,在半路上扔下炎钦就管自己跑了,可这随意地一扔,将炎钦从高处滚落下去,直到低洼平坦处时才停了下来。
这里正好有一个小细流可供水喝,而此时正好也有一个人正掬着手喝着清甜的水,一个东西自上而下滚落下来的动静让她心中的警铃大作,立即躲在一块岩石的后面,小心翼翼地探着头观察着可疑的声音。
谁知,滚下来的竟是个人,而整个人不是别人,正好是她日思夜想的炎钦。
红翼看见他全身红色,血腥味扑鼻,立即明白了炎钦是被人害成这般模样的。
她立即为他清理全身,包扎伤口,忙了好半天才收拾好一切。
看着他不省人事,她多少有点焦急。
回忆过往,她多少还带着点恨意,可一见到他危在旦夕时,什么恨意也没了,只希望他能恢复成原样。
可他一旦恢复成原样,喜欢的人终究她,而是衿恃——那个宿命之人!
她不明白为何两个不能在一起的人,偏偏要互相爱着对方,再看着彼此天各一方?
她不明白上天的用意,千百年来皆是如此,没有一次是真正在一起的。
上天既然如此愚弄你们,就让她来终结这一切,帮助他们脱离情之苦海!
某一本古书中曾有记载,圣峰嶙巅山脚下能找到一种草药,它的名字叫耶溟草,能抹掉前生今世的一切情忆,却不会忘却两人在一起的时光,只是会无感而已。
吃下耶溟草,之前有多爱之后便有多无感,甚至还会产生厌恶、憎恶等此类情绪。
或许这个能彻底断绝他们之间的关系。
红翼将炎钦藏匿起来,而她则动身去找耶溟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