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金乌高照,云彩片片,一树金花绽放于衿羽殿内,香气阵阵飘散于间。
衿恃闻着那怡人的花香,心胸都开阔起来了。
“殿下,您品品看,这茶味道如何?”炎钦坐在她对面,并为她沏了一壶花茶,这是与金花之香不一样的花香味,闻着也令人舒畅通达。
衿恃喝了一口,赞道:“好茶!”
“这是什么花茶,竟然这么好闻。。。。。。而且有一种全身焕然一新的舒适感。。。。。。”她好奇地问道,这茶一入口,余香绕口外,还感觉四肢百骸一下蓄积了不少力量,感觉身体一下结实、强壮了许多。
炎钦展眉道:“殿下觉得不错吗?”
“嗯!很不错!”衿恃猛点头,她捻起一朵小花,细细查看,研究许久却不知这花的来历,遂又问道“这到底是什么花?”
好奇心被勾起时,衿恃的求知欲到达了最高处,一双圆眼不离炎钦,不仅耳朵要接住炎钦接下来的话,连眼睛也要看清他说话的唇形,生怕听岔了。
炎钦神秘一笑:“这是。。。。。。藤芝花!”
“藤芝花?”她是个病痨子,就算不是学医的料,但平时老妄见她无聊便会给她普及各色花药草药,听了八百年,她都听腻了,其中似乎并没有这种花。
“嗯!这是人间才有的藤芝花!”
“奥!”难怪她没听说过,老妄从未给她讲过人间的花草树木,她自然也无从得知,即便人间话本看多了,但说来说去就那么几种品行高洁、富贵优雅之花,如牡丹、莲花、桂花等,这藤芝花应该不是常见的花卉!
“这花在人间可以做成毒药,人喝了立马就死翘翘了。”炎钦见衿恃被吓到了,连忙安慰道,“放心吧殿下,这花对魔和对仙却是有益而无害的!所以您刚喝了一口,不是啥事也没有吗!”
“有事!有毒这事你就不能提前说嘛?吓得我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衿恃抓紧左胸口的衣襟,状似痛苦道。
炎钦淡然地笑着,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道:“殿下若真出事了,我愿与殿下一同长眠于天地间!”
衿恃愕然,那清冷的声音却似有一团火烧烫了她的心,听着柔软实则坚毅,她忽然明白炎钦是在向她表述忠心。
“我才不需要你如此牺牲!我若真死寂了,你可以找个好郎君再嫁了!”她可不能如此自私,活着没能给人家姑娘人道欢乐,灰飞烟灭之时,却还要人家姑娘对她死心塌地追随,这太不厚道了。
“好郎君不是遍地都有的找得!殿下,一定会活得长长久久,一定不要走在我之前!”炎钦依旧是淡淡地语气,但是听在衿恃的耳朵里,怎么听怎么就如此情意绵绵,她忍不住开心地笑了,从心底里笑出了花。
“嗯~那这花茶到底有什么功效?”她脸色微红地将话题拉了回去。
炎钦从容地介绍道:“这藤芝花对仙魔有养生固元、去除旧疾之功效。这其实是我娘无意中发现的,当时她正带着奄奄一息的我去了人间采药,结果半道上我病情恶化,我们就随便找了一处无人山停下了脚,我娘当时见我只剩一口气了,正好附近只有这种花开得正是艳丽时,她闻了闻感觉是一种药草而且味道还行便不管三七二十一,只想着死马当活马医,抓了一大把就往我嘴里塞,没想到还真管用。。。。。服下没多久,我全身舒畅通透,感觉淤积在体内许久的毒都从皮肤散发出去了。”
“对对对,我也有这种微妙的感觉!”衿恃回味着刚才喝下这口茶时的感觉,与炎钦说的有几分相似,便激动的附和道。
“等我恢复了不少元气后,我与娘在此山中瞎逛了一圈,发现这座山大面积地被这种藤芝花覆盖着,像是有人故意栽植的。后来经查证,这是一窝山贼偷偷种的,目的是用其来制作毒药,戕害他人。我娘得知后便将此山的藤芝花全都连根拔起,做成了干花,正好用来给我以备不时之需。”
“一窝山贼要害人?这是为何?”衿恃一听这不是人间话本,而是她家炎钦真实经历过的人间往事,便激动不已得竖着耳朵开始认真听他讲。八百年来若没有人间话本给她解闷,她都不知道她是怎么过下来的。
炎钦不由得好笑道:“殿下,你抓错重点了吧!”
“嗨,这就是重点!你快说吗,后来那窝山贼如何了?”九尾堂而皇之地将他们种植的藤芝花全薅光了,那窝山贼还不气得直拿刀到处kanren,又或是见着九尾与炎钦的美貌,便动了色心,要抓她们做压寨夫人。。。。。。
衿恃一脸的坏笑,炎钦就知道她准没往健康的方向去想,怕她越想越歪,越歪就越不着调,最后还不知会想成什么样的,所以立即打住:“殿下!那窝山贼其实是该朝的二皇子刻意安排在此山中种植藤芝花,只为了有朝一日能用此花炼成的毒药将大皇子以及其士兵们全部毒死在攻打敌国的路上,那么他就可以名正顺地继承皇位,且不会被人发现这是他做的手脚。臣民只会以为这是敌国暗中放箭将大皇子等人全部射杀,而激起本国人的民愤。而后这二皇子只要一号召百姓为大皇子报仇雪恨,定会得到众人支持,而他就成了百姓心中的英雄,下一任好皇帝。一切顺水推舟,天衣无缝。”
“后来呢?”衿恃听得起劲,托着腮帮子问道。
“后来,这花不是全被我娘连根拔起了吗,那二皇子得知藤芝花全部被毁,连根都不剩,想要再播种收割,那颗得等到下一年的这个时候,那时政局已然全变,没有第二次机会下手了。他便气得当场吐血,费尽心机,眼看就要成功了,不料却被人摆了一道。他所有的计划全都付诸东流,因这事听说人也疯癫了不少,被当朝皇帝给幽禁在自己的王府里,连出门都难,就更别说兴风作浪了!”
“完了?”衿恃仰头问道。
“嗯!”炎钦点点头,“完了!”
“哎呀,怎么里面就没掺点爱情什么的?”
衿恃有些失望,还以为是一段轰轰烈烈地压寨夫人与寨主头子的爱情佳话呢!
“爱情?嘶~”炎钦想了想,道,“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