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此。”苏凝霜颔首，目光转向远方迷雾缭绕的群山，“现在当务之急，是五行宗遗迹。但在那之前……我建议先去一趟黑水城。”

“黑水城？”林雨不解，“为何？”

“五行宗遗迹外围终年笼罩着诡异迷雾，但每五年会稀薄一次，持续约莫三个月。那时，无数修士都会涌入遗迹寻找机缘——但能活着出来，并且真正有所得的，百中无一。”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五年前有个传闻。东林城林家堡的少堡主林霄，曾进过遗迹，并且……全身而退。”

林雨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苏凝霜并未看他，继续道：“但他归家途中遭遇连环截杀，凭着筑基初期的修为和林家堡的势力拼死突围，最终重伤回到堡中。据说他死前曾留下话，说遗迹之内……没有灵气，没有活物。他在里面耗尽了随身携带的所有丹药。”

“可我听说……”林雨缓缓吸气，声音有些发干，“林家堡后来……被灭门了。”

“是。”苏凝霜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一夜之间，满门覆灭。传闻是魔宗元婴出手——因为那位少堡主，从遗迹中带出了一件了不得的法宝。”

她终于转头看向林雨，明亮的眼眸里映着他微微苍白的脸。

“事后，玄天宗与我剑宗的元婴老祖曾亲赴西境魔门质问。魔门坚称与此事无关……但因没有确凿证据，最终不了了之。可怜林家上下百余口，无一生还。”

“既然没有证据，为何传指向魔宗？”林雨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

“有东林城的修士在远处目睹——林家堡被一道惨绿色的光芒击中，那光芒过后，整座堡寨死寂无声。他不敢靠近，直到第二日才传出消息。待众人赶去时……堡中已无活口，甚至很多人连尸首都不见了。”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轻：“那绿光，很像魔门一件赫赫有名的法宝——‘碧磷灭魂灯’发出的攻击。”

林雨垂下眼，掌心传来细微的刺痛——是他不自觉掐紧了拳头。

“如此说来……确是魔门嫌疑最大。”他吐出一口寒气，白雾在冰冷的空气中缓缓消散。

“林家……也是可怜。听说堡中还有个与林道友年纪相仿的子嗣，因是五行灵根，修为进展极慢，不太起眼。”苏凝霜的语气平淡，像在叙述一件寻常往事。

林雨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你也姓林，”苏凝霜忽然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若非亲眼看到你是从东儋山深处走出，如今又已筑基成功……我几乎要以为，你就是那个侥幸逃出生天的林家子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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