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叶无道头也不回，“他翻脸了我正好练练手。万古没跟人打过架，手痒。”

洛清河嘴角抽了一下，没接话。

赤红心脏还在原地，它的跳动比之前更慢了，慢到几乎听不见。但它的颜色更深了，深到发黑，像要滴出血来。

叶无道蹲下来，伸手按在心脏上。赤红纹路从掌心蔓延出来，顺着之前已经爬到肩膀的路径往上爬，这次直接爬到了他的脖子。

洛清河握着剑的手紧了一下，但她没有出声。

“还在想？”叶无道问。

赤红心脏跳了一下，很轻。

“想好了没？”

又跳了一下。还是没回答。

叶无道把手收回来，站起来，转过身面对洛清河。

“它还没想好。但我们不等了。”

他从怀里掏出三枚玉符，递给洛清河。

“这是封印阵法的阵眼。你进去之后，把第一枚插在它左边三丈的地缝里，第二枚插在右边三丈，第三枚插在它正后方。插完之后，催动剑意激活。三道阵眼同时亮，封印就成了。”

洛清河接过玉符。“你呢？”

“我按住它。它不会乱动。”

洛清河深吸一口气，转身朝赤红心脏走去。

她的剑意光幕撑到最大，把赤红雾气挡在外面。雾气撞在光幕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在燃烧。她走到心脏左边三丈的位置，蹲下来，找到了那条地缝。第一枚玉符插进去，稳了。

赤红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但没有更多的反应。叶无道的手还按在上面。

洛清河绕到右边，插下第二枚。心脏又跳了一下，还是没炸。

她绕到正后方，蹲下来。第三枚玉符插进地面的瞬间，三道光同时亮起。金色的封印纹路从三枚玉符中蔓延出来，在地面上交汇，形成一个三角形，把赤红心脏牢牢锁在中央。

心脏剧烈震颤，赤红雾气从裂缝中疯狂涌出，但雾气冲到封印纹路的边缘就被弹了回去。它被困住了。

心脏剧烈震颤，赤红雾气从裂缝中疯狂涌出，但雾气冲到封印纹路的边缘就被弹了回去。它被困住了。

叶无道把手收回来，站起来。他脖子上那道赤红纹路还留着，但他没管。

“成了。”他说。

洛清河收剑，喘着粗气。“它会一直被困住吗？”

“不会。”叶无道看着那颗还在震颤的心脏，“封印只能撑三天。三天之后，要么它自己炸了，要么它自己安静了。”

“如果它炸了呢？”

叶无道转过身，朝遗迹外走去。

“那就跑。跑不过就扛。扛不住就算了。”

洛清河跟在他身后，嘴角抽了一下。

遗迹外，金小满蹲在虚无双殿门口，攥着那半块桂花糕。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罐子，旧心不跳了。不是不跳，是不挣扎了。它感应到了，新心被锁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遗迹入口的方向。

黑暗里，叶无道走了出来。道袍上全是灰，脖子上多了一道赤红纹路，表情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金小满站起来。“大师兄，它……”

“封住了。”叶无道从她身边走过去，“三天。”

他走进虚无双殿，端起云梦倒好的茶，喝了一口。茶还是凉的，他一口闷了。

归墟之主看着他脖子上的赤红纹路，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两个字。

“值得吗？”

叶无道把茶杯放下，看着归墟之主。

“它疼了万古。没人问过它。我问了。它信我了。这就够了。”

归墟之主没有再说话。

虚无坐在对面，端起茶杯，看着叶无道脖子上的纹路，忽然说了一句。

“你娘要是还在，她会说像你。”

叶无道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我娘不在。你说也一样。”

虚无没有接话，但眼底的光柔和了一瞬。

叶无道转过身，面对所有人。

“三天之后，要么它安静，要么它炸。安静了，万事大吉。炸了，天外边界没了，青云疆域没了，所有人一起没。”

殿内一片沉默。

叶无道忽然笑了一下。“所以这三天，该吃吃，该喝喝。别浪费。”

他走到金小满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桂花糕给我留一半。”

金小满攥着那半块桂花糕，使劲点头。

遗迹深处，封印纹路还在亮。

赤红心脏不再震颤了，它安静了下来。但不是因为认命了。是因为它在听。

在遗迹更深处，那个埋了万古的东西，正在对它说话。

没有人知道它们在说什么。但赤红心脏的跳动，和那个东西的嗡鸣，慢慢合在了一起。

叶无道站在虚无双殿门口，看着遗迹的方向，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知道。

但他没动。

“说就说吧。说完了就歇着。”

遗迹深处，那道沉睡万古的气息越来越清晰。造神者埋藏的终极遗产，即将现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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