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小满仰头看着灰袍人，把笔还给他，语气极其平淡：“师兄，你这坐标藏得也不深嘛。我抄了几年校准诀，你这张图上的波动周期跟我每天记录的水位涨落规律完全吻合，我比对到第二段就看出规律了。你是不是怕我一个人蹲在引水渠太闲，故意给我找点活干？”

灰袍人接过笔，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闲不闲你自己知道。上月你说引水渠水位校准需要更精确的辅助图谱，昨晚我已经跟金煞前辈提了，把旧预警阵的图纸副本发给你，以后校准数据直接嵌进预警阵眼，省得你每次都要从头推一遍。”

金小满眼睛瞬间亮了，蹭地站起来，抱着旧预警阵图纸就往封存库里跑。跑了两步他又折回来，把怀里那半块没啃完的桂花糕塞给甲辰：“师兄帮我拿一下，我去找金煞前辈对一对新阵眼和预警阵的嵌合点！”

甲辰握着那半块还沾着牙印的桂花糕，扭头对灰袍人说了一句：“你是不是早就把新阵眼的位置留好了，就等着金小满的校准数据对上号，顺水推舟把预警阵图纸发给他。”

灰袍人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在修缮章程附录页最末尾处添了一行新条目，落笔的声音很轻。

虚把那份用金小满的最新校准数据重新推衍过的坐标图收进怀里，微微躬身：“主人，入口坐标已校准完毕。金小满的推衍数据附带了一组溢算值，恰好能补全之前旧坐标缺损的那一段路径。属下已经把溢算值单独存档，作为引水渠水位校准诀的进阶附录归档封存库，等回来之后再让金小满誊抄进阵眼总图。”他停了一下，面无表情地追加了一句，“灰袍人刚才跟我说，观测站旧档案柜第一格已经清出来备用。”

叶无道把碎空剑扛在肩上，对着晨光里那片轮廓越来越清晰的石林方向眯了眯眼。金小满把坐标偏的三分推出来了，洛清河你的剑意也大成了，灰袍人把预警阵图纸发了，虚把溢算值存档了，我手里还有甲辰塞的一包桂花糕。万事俱备后，他把桂花糕塞进怀里，率先迈出了山门前往遗迹入口。

清晨的阳光透过苍梧山脉的缝隙洒落下来，照在青石板路上，也照在灰袍人刚补在修缮章程页脚的那道收束回锋上，跟手套上那行朱砂铭文、匕首刃背的刻痕、砚台底部的凿字、还有金煞手中归宗契书上新添的落款，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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