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道把油纸包塞进怀里，对着甲辰的背影说了句让他抄完校准诀再来找灰袍人领新任务，观测站旧预警阵的图纸灰袍人那边已经翻出来了。甲辰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洛清河抱着清霜剑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叶无道看了她一眼，没说不行，只是从兜里摸了颗瓜子递过去：“剑意大成了？”

洛清河接过瓜子没剥。清霜剑出鞘三寸，剑意无声无息铺开，那颗瓜子连壳带仁被凝在半空中，悬了整整一息才碎成粉末，连渣都没掉一粒。她反手把剑按回鞘里，语气平淡：“今早刚突破的。你昨晚睡了半炷香，我练了一夜剑，正好缺个靶子试试手。”

叶无道看着那颗连壳都没剩的瓜子，沉默了一拍：“行，带你。”转头对虚说，“洛清河跟我去遗迹，封存库的预警阵盘暂时由灰袍人接管。灰袍人对观测站旧预警阵的熟悉程度仅次于余血，余血要负责防务，预警阵盘交给他最稳妥。”

虚从暗处飘出来，微微躬身，把那份封印拓片副本递到叶无道手里。拓片边缘还残留着极淡的归墟残渣气息，那是零贰玖当年在风暴前三天冒死采录时留下的。灰袍人在旁边低着头翻着那份刚核对完的坐标图，翻到零贰玖采录日志的最后一页时手指停顿了片刻，然后把日志合上。

“师兄当年在日志末尾留了一句备注。”灰袍人把日志副本连同坐标图一起递给虚，声音很轻，“此封印极古，恐为归墟之初源。建议师尊亲勘。他如果还在，今天会亲自带路。弟子替他带。”

金煞站在封存库门口，端着粥碗目送叶无道和洛清河的身影消失在苍梧山脉的晨雾里。他把碗底最后一口粥喝完，转身对甲辰说：“把零贰玖的采录日志原件锁回第七号档案柜。锁好之后来阵眼，他留下的那道收束回锋和金小满今早刚校准的引水渠水位基准点需要对仗嵌合，把新阵眼的最后一道推衍补完。”

甲辰应声往里走，路过金小满身边时顺手揉了一把那颗刚睡醒还在揉眼睛的脑袋，把一摞刚翻出来的观测站旧图纸塞进他怀里。金小满低头一看，是旧预警阵图纸的副本，瞌睡当场醒了大半，抱着图纸就往灰袍人那边跑，嘴里还喊着师兄你昨晚上答应我的。

灰袍人把修缮章程翻开，在页脚补了一道收束回锋，头也没抬：“图纸给你翻出来了，自己看。看不懂再来问我。”

晨光从封存库的气窗洒下来，落在灰袍人刚补的那道收束回锋上，跟手套上那行朱砂铭文、匕首刃背的刻痕、砚台底部的凿字，还有金煞手中归宗契书上新添的落款，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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